「行了行了。」
李承乾越说越烦,直接把脚边那堆奏摺往旁边一踢。
「这些破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宫现在没心情管。」
「钱,在国库里,也在我东宫里,你们写好计划,列好预算,直接找戴胄批就行了。」
「别来烦我!」
「我要退休了!」
说完,他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摆出了一副「非诚勿扰」的架势。
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哭笑不得。
这位爷,又犯病了。
每次干完一票大的,就非要嚷嚷着退休,这都成固定节目了。
「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杜如晦急了,「您是监国太子,这些大事您不拍板,我们哪敢做主啊?」
「就是就是,殿下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大唐顶级官僚,此刻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苦苦哀求。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就在这君臣拉锯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的时候。
「砰!」
东宫的大门再次被人粗暴地踹开。
李世民提着个鸟笼子,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模样,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老财。
他最近心情不错,国库有钱了,腰杆子硬了,走路都带风。
「哟,都在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这阵仗,眉头一挑,「怎麽,又在逼我家承乾干活?」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奏摺,大大咧咧地坐在李承乾旁边,从盘子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都跟你们说了,这逆子属驴的,得顺着毛摸。你们越逼他,他越来劲。」
房玄龄等人一脸苦涩:「陛下,可是这……」
「行了,都退下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副「朕来搞定」的表情,「朕亲自来跟他谈。」
等众人都退下了,李世民这才凑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
「承乾啊,朕刚才在宫里,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麽东西?」李承乾从书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你看。」
李世民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三张画着鬼画符的硬纸片。
「这叫『斗地主』,朕刚学会,三缺一,来不来?」
李承乾:「……」
他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模样,只觉得大唐的未来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旁边装鹌鹑的李泰,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父皇,大哥,算我一个!」
李世民一看,乐了:「好!青雀也来!咱们今天就斗他个天昏地暗!」
他把鸟笼子往旁边一挂,从怀里掏出一堆金豆子拍在桌上。
「输一把,十个金豆子!」
「来!谁先来?」
李承乾看着这两个已经彻底被自己带歪的「牌友」,无奈地叹了口气。
国事?
谁还管国事啊?
打牌要紧!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拿起牌,随手一甩。
「王炸!」
「快给钱!」
「逆子!你又偷看朕的牌!」
「兵不厌诈嘛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