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李世民生怕儿子反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些破纸都归你!朕只要钱!」
「戴胄!快!把现银都给朕搬到内库去!剩下的三成,给太子装车!」
戴胄在一旁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眼睁睁看着一箱箱金银被分流,一部分流向了皇帝的私库,一部分被锦衣卫搬上了太子的马车。
「我的钱……那都是国库的钱啊……」
戴胄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抽。
在他眼里,不管是进皇帝腰包还是进太子腰包,只要没进户部大库,那就是亏了!那就是割他的肉啊!
李承乾看着戴胄那副守财奴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尚书,别心疼了。」
「眼光放长远点。」
李承乾扬了扬手里那厚厚的一叠地契,笑得意味深长。
「这些铺子和工坊到了我手里,能生出的钱,可比这些死物多得多。到时候税收一交,你不还是赚的吗?」
戴胄抽噎了两声,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分赃完毕。
太极殿前的广场空了一大半。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抱着帐册走了,步伐轻快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李承乾则指挥着锦衣卫,将那些地契和剩下的三成金银装车。
有了这些地皮和商铺,他的「商业帝国」计划,终于有了最坚实的地基。
什麽皇家书店丶皇家盐铺,那只是个开始。
以后,大唐的物流丶餐饮丶娱乐丶甚至军工,都要印上「东宫出品」的标签!
「殿下。」
就在李承乾畅想未来美好咸鱼生活的时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旁。
青龙一身飞鱼服,上面还沾染着昨夜未乾的血迹,神色凝重。
「怎麽了?还有没抄乾净的?」
李承乾心情正好,随口问道。
青龙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肃杀。
「不是钱的事。」
「是人。」
「刚才咱们在清理卢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园时,扑了个空。」
李承乾眉头微皱,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跑了?」
「是。」
青龙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失职。有几条大鱼,趁着昨夜城内混乱,带着家眷和细软,从密道溜出城了。」
「根据『罗网』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青龙抬起头,眼中寒芒闪烁。
「卢家的二房主事,还有郑家的几个长老,已经连夜逃往了山东老家。」
「他们放出话来,说太子无道,屠戮士族,要号召山东丶河北的同宗同族,起兵……清君侧!」
「清君侧?」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帮老东西,还真是属蟑螂的,命真硬啊。」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
那是山东的方向,也是五姓七望真正的老巢所在。
虽然在长安的主支被灭了,但他们在老家的根基还在,那里有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堡垒,有无数依附于他们的佃户和私兵。
若是让他们真的把大旗竖起来,这刚刚平定的大唐,怕是又要乱上一阵子。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走……」
李承乾轻轻拍了拍马车的车辕,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就帮他们一把。」
「老徐!」
「老奴在。」徐骁佝偻的身影浮现。
「别睡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通知白起,让他别在幽州种土豆了,带上人,往山东方向运动。」
「再告诉岳飞,背嵬军也别闲着,去河北溜达溜达。」
「既然要造反,那就正好。」
「一次性……把根给他们拔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