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富!
那种暴发户的心态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有了这些钱,朕还要看谁的脸色?」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凳子,豪气干云地挥舞着手臂。
「突厥?颉利?」
「哼!以前朕还要精打细算,还要想着怎麽用计谋。」
「现在?不用了!」
「传朕旨意!把工部的铁匠都给朕叫回来!日夜开工!给朕造炮!造枪!造最好的铠甲!」
「朕要用银子,把突厥人活活砸死!」
「还有!」
李世民环顾四周,看着这座虽然巍峨但略显陈旧的太极殿,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地砖,太旧了,换!」
「换成金的……不行,金的太俗,走路打滑。」
「换成汉白玉!要整块的!从大殿一直铺到朱雀门!」
「还有这柱子,刷什麽漆?给朕包金!镶玉!」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大唐,富甲天下!」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彻底飘了。
什麽贞观之治的节俭,什麽以铜为镜的自省,在这一千三百万贯的巨款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花钱!
报复性消费!
把以前受的穷气,全部找补回来!
「王德!拟旨!朕要……」
李世民刚想宣布一系列宏伟的「败家计划」。
突然。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殿门口传来。
「滋啦——滋啦——」
像是有什麽重物在地上拖行。
李世民的话头被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谁?不知道朕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父皇,思考国家大事,也得先把帐算清楚不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承乾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手里并没有拿什麽奏摺或者兵器。
他手里,拽着一条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拖着一个巨大的丶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麻袋看起来沉重无比,压在金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承乾一边拖,一边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的「我也很辛苦」。
「哎哟,累死本宫了。」
他把麻袋往大殿中央一扔。
「哐当!」
一声闷响。
听声音,里面装的绝对是硬通货。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着那个麻袋,又看了看儿子那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承乾,你这是……」
李世民指了指麻袋,「来给朕送礼的?」
「送礼?父皇您想多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麻袋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自家老爹。
「儿臣是来装钱的。」
「装钱?」李世民下意识地护住了桌上的帐册。
「对啊。」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广场的方向,那里堆积如山的财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麽?」
「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见面分一半……哦不对,是按劳分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那是之前他在朝堂上用来算封禅花销的那个金算盘。
「噼里啪啦」拨弄了两下。
清脆的算盘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铺金砖」梦想。
李承乾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丶甚至可以说是「奸诈」的光芒。
「父皇,见者有份。」
「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聊聊这笔横财的……分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