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冰。
「是卖国。」
「是把大唐百姓的命,当成你们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士族,是读书人。」
「可在我眼里,哪怕是东市杀猪的屠夫,都比你们乾净。」
「屠夫杀猪是为了养家糊口,你们杀人,是为了填满你们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欲。」
「你……你胡说!」
旁边一个王家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用拐杖敲打地面来增加气势,「就算……就算有些人做错了事,那也是个人行为!法不责众!你不能把我们全杀了!」
「我们王家还有人在朝为官!还有人在地方为吏!你若动手,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乱?」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身后。
那里,是长安城的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的长安城,乱了吗?」
「你们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大唐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怜悯。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那书店的生意又好了几成,皇家书院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那些寒门子弟听说你们要完了,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至于你们在朝中的那些人……」
李承乾嗤笑一声。
「我父皇现在正忙着数钱呢,数得手都抽筋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的死活?」
「在他眼里,你们现在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堆堆的金银财宝来得实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影响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卢兆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们是世族……我们是高贵的世族……」
「高贵?」
李承乾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指着那群面如死灰的所谓「贵族」,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这儿,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人。」
「一种是垃圾。」
「而你们……」
李承乾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世族?高贵?」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在我眼里,你们连我那高炉里炼剩下的煤渣都不如。」
「煤渣还能铺路,还能造福百姓。」
「你们?」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除了变成肥料,我想不出你们还有什麽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