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横刀,唉声叹气。
这刀是玄甲军的制式装备,昨儿个在演武场训练时,竟被士兵用力过猛给砍断了。
「这什麽破铜烂铁?」
李世民把断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工部那帮人是干什麽吃的?每年拨那麽多款子,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
工部尚书段纶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陛下恕罪啊!」
段纶哭丧着脸,「非是臣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好铁难得啊!」
「咱们大唐的冶铁技术虽然传承自汉代,但百炼钢耗时耗力,产量极低。想要大规模装备军队,只能用这种普通的灌钢。」
「而且……而且最近市面上的精铁奇缺,价格暴涨,工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藉口!都是藉口!」
李世民气得胡子乱颤,「突厥人的弯刀为什麽那麽锋利?难道他们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朕不管!朕要的是能砍断突厥人脖子的好刀,不是这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
「若是再造不出好兵器,朕就把你们工部全熔了炼铁!」
段纶吓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冶炼技术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哪能说变就变?除非太上老君显灵,给个炼丹炉还差不多。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丶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那熟悉的丶欠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哟,父皇,这一大清早的,火气这麽大?」
「是不是又想找人撒气呢?要不儿臣给您讲个笑话降降火?」
李世民一听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抬头一看,果然是李承乾。
这逆子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劲装,袖口扎紧,脚蹬快靴,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如果不看他手里拿着的那半根啃了一口的黄瓜的话。
「你来干什麽?」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现在烦着呢,没空听你的歪理邪说。你要是想气朕,改天再来。」
「啧,父皇您这就伤人心了。」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走到段纶身边,把这位可怜的工部尚书扶了起来。
「段大人,地上凉,别跪坏了膝盖,到时候工部没人干活,父皇又该赖我了。」
段纶感激涕零,投去一个「太子仁慈」的眼神。
李承乾捡起地上那把断刀,两根手指捏着刀刃,稍微一用力。
「啪!」
那本就卷刃的断刀,竟然像酥饼一样,直接被他掰下了一块。
「确实是垃圾。」
李承乾摇了摇头,随手将残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这种破烂,拿去切菜我都嫌钝。」
「你!」李世民气结,「你就是专门来看朕笑话的?」
「非也非也。」
李承乾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李世民的御案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搞事」的光芒。
「父皇,您不是嫌刀不好吗?不是嫌铁不够吗?」
「儿臣最近在城外那个荒废的庄子里,捣鼓出了一点小玩意儿。」
「虽然不敢说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但比起工部这些……」
他瞥了一眼段纶,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是爷爷跟孙子的区别。」
「怎麽样,父皇?」
李承乾眉毛一挑,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跟儿臣去看看?那个场面……保证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刺激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