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家主崔民干,在哪?」
「我……我在这……」
崔民干穿着一身睡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沈……沈千户,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误会?」
沈炼冷笑一声,将那份血淋淋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策划刺杀太子,这也是误会?」
崔民干看到供词上那熟悉的血手印,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拖出去。」
沈炼懒得听他废话,挥了挥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你们……」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样的一幕,在卢家丶在王家丶在郑家……在长安城内数十个与五姓七望有牵连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丶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像是一条条待宰的肥猪,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冲天的血光。
「噗嗤——!」
朱雀大街的街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血水汇聚成溪,顺着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将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吓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挂着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内。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着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着小碎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丶古玩字画丶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挂着一种疯癫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着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别说封禅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