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朕治不了那个逆子,难道魏徵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还治不了他?
魏徵是谁?那可是连朕都敢喷的人!
这老头要是真发起飙来,别说大雪龙骑了,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被他喷回去。
而且,魏徵占着大义名分。
太子太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你徐骁再厉害,敢对老师动手?那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不仅能杀杀那个逆子的威风,还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魏爱卿一片赤诚,朕心甚慰!」
「王德,去把朕那把『打王金鞭』……不对,把朕书房里那把紫檀木的戒尺拿来!」
「赐给魏爱卿!」
「朕今日便赋予你全权!哪怕是太子,只要犯错,你亦可打得!」
「出了事,朕给你撑腰!」
李世民这话说的,那是底气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承乾被魏徵追得满东宫乱窜的画面。
「臣,领旨谢恩!」
魏徵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戒尺,就像是接过了一把尚方宝剑。
他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东宫!」
「今日,老臣定要让太子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家国大义!」
说完,魏徵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看着魏徵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嘿嘿,逆子,这回看你怎麽办。」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此时此刻,东宫,丽正殿。
「阿嚏——」
李承乾揉了揉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老李那个小心眼。」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摇椅上。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而在他面前,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正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殿下,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青龙的声音依旧冷漠如铁,「关于魏徵魏大人的,所有资料。」
「哦?这麽快?」
李承乾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卷宗,随手拆开了火漆封印。
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咱们这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魏大人,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这后院的火,烧得可是够旺的。」
李承乾把卷宗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父皇把那个老喷子派来教训我了?」
青龙点头:「回殿下,魏徵此时已经拿着陛下赐的戒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预计还有半刻钟到达东宫门口。」
「要拦下吗?」
沈炼在一旁按着刀柄,跃跃欲试,「属下保证让他连门都进不来。」
「拦?为什麽要拦?」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人家可是太师,是来给本宫『上课』的,咱们得尊师重道。」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他魏徵的嘴硬,还是本宫手里的这叠『黑料』硬。」
「老徐,去泡壶好茶,要降火的那种。」
「待会儿魏大人骂累了,得让他润润嗓子,不然怎麽有力气听我讲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