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颗石弹飞出,大部分落空,只有三四颗砸进了吕布军阵前,造成十馀人伤亡。
而吕布军的第二轮巨弩齐射已经到来,将城墙上试图探头观望的守军射死了好几人。
紧接着投石机再次发力,两百三十颗石弹集中轰击城墙中段和东段。
「躲避——!」
曹仁在城墙上奔走嘶吼。
但无处可躲。
石弹砸在垛口上,砖石崩裂;砸在女墙上,墙体塌陷;砸在人群中,血肉横飞。
一名都尉刚举起令旗想组织弓弩手还击,一柄巨型弩箭突然飞来,仅仅只是擦过他的左肩,他整条手臂就连带着半边肩膀被撕碎,他瞪大眼睛,惨叫着栽倒在地,令周围的同伴心惊胆战。
另一处,五名曹兵躲在垛后,一颗石弹直接砸穿垛口,三人当场被压成肉泥,两人被飞石击中头颅,脑浆迸裂。
鲜血染红了城墙。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投石机和弩车持续攻击,一刻不停。
吕布不仅压制城墙,更将打击范围延伸到城墙后方的街道和房屋。
石弹如陨石般砸进城内。
一颗石弹砸中距离城墙三十步的一处民房,土墙倒塌,屋梁断裂,躲在里面的十馀名曹军弓手被埋了大半,惨叫声被淹没在砖石倒塌的轰鸣中。
另一颗石弹滚过街道,沿途碾过三名正在奔跑的曹兵,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石弹最后撞塌一处院墙才停下。
街道上到处是滚动的石弹和断裂的弩箭。
曹军想要从其他城门调兵增援北门,却被这些「路障」严重阻碍。
一队约两百人的援兵从东街赶来,刚转入北街,就遭遇三颗滚动的石弹。
带队军侯急令躲避,仍有七八人被石弹撞倒,腿骨折断,躺在地上哀嚎。
「不要走主街,走小巷!」军侯嘶吼。
但小巷狭窄,大队人马通行缓慢。等他们终于绕到北门附近时,城墙上的防御已被摧毁得七七八八。
城墙上的曹操已经退到城楼内。
透过箭窗,他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双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主公,这样下去不行。」荀攸脸色苍白,「吕布的投石机太多,我军器械已损失八成,弓弩手不敢露头。再轰击半个时辰,北墙必危。」
戏志才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主公,快下城墙,这里太危险。」
曹操咬牙:「某若退,军心必溃!」
「主公!」曹仁冲进城楼,肩甲上沾满石屑,「东段女墙塌了三丈,死了三十多个弟兄!再守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正说着,又一颗石弹砸中城楼檐角。
「轰隆——」
瓦片丶木梁丶尘土簌簌落下,城楼剧烈摇晃。
两名亲兵扑上来用盾牌护住曹操,一块碎木砸在盾上,发出沉闷声响。
曹操终于下定决心:「好,先下城墙。但北门不能丢!子廉,你率刀盾营一千人守在城门后,若吕布破门,务必死守!」
曹洪抱拳:「末将领命!」
「子和(曹纯),你率虎豹骑在瓮城内待命,若城门失守,便冲杀出去,将吕布赶出去!」
「诺!」
「其馀人,随某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