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禁军侍卫应声而入。
「按住韩融。」
「诺!」
侍卫上前,两人抓手,两人按肩,将韩融死死制住。
韩融挣扎怒骂:「吕布,奸贼!你今日杀我,他日必遭天谴!汉室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绝不会放过你!」
吕布再道:「取我节钺来。」
一名亲兵大步出殿,片刻后返回,双手捧着一柄长斧。
那斧柄长约七尺,通体漆黑,斧刃宽大,寒光闪闪。柄上束三重黄色旄毛——正是代表「假节钺」最高权限的信物,一如后世的尚方宝剑丶如朕亲临。
「吕布!你敢——」韩融目眦欲裂。
吕布接过斧钺,掂了掂,递给成廉:「你来。」
「诺!」
成廉接过斧钺,走到韩融身后。
韩融被按跪在地,仍仰头大骂:「奸贼,逆臣!我韩融生为汉臣,死为汉鬼!你今日杀我,他日必有人诛你全族!汉室必不亡,必不亡——」
成廉举起斧钺。
满殿文武,有人闭眼,有人扭头,有人浑身发抖。
刘协瘫在御座上,嘴唇哆嗦,裤裆一阵湿热——他差点尿出来。
「斩。」吕布吐出单字。
斧钺落下。
「噗——!」
鲜血喷溅三尺高。
韩融的人头滚出数尺,双眼圆睁,嘴巴仍保持着怒骂的形状。无头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颈血如泉涌出,浸湿大殿金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十二岁的刘协看着那颗人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吐。他死死捂住嘴,浑身抖如筛糠。
杨彪等人脸色惨白,有几个文官直接软倒在地。
吕布弯腰,从韩融尸身上撕下一块衣角,擦了擦溅到靴面上的血,然后随手扔在尸体上。
「拖下去。」他淡淡道。
侍卫上前,抬起尸身,捡起人头,迅速退出大殿。有宫廷侍卫提水桶进来,冲洗血迹,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吕布转身,看向刘协:「陛下,现在可以议正事了?」
亲眼目睹吕布御前杀人,刘协吓得几乎坐不稳:「好……好……一切听大将军安排!」
他语无伦次,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杨彪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恐惧,再次出列:「请陛下进大将军为大司马丶录尚书事丶兼领司隶校尉丶进位晋公丶加九锡!」
这一次,无人再敢异议。
百官齐声:「请陛下准奏!」
声音整齐,却透着压抑的恐惧。
刘协连连点头:「准!朕准!一切……一切依诸位爱卿所奏!」
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