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心头一紧:「何……何事?」
「韩遂供称,他之所以起兵,是因为接到了陛下密诏,令其勤王救驾,诛杀奸臣。」吕布盯着刘协,缓缓道,「陛下是否有下过此等诏令?」
刘协脸色煞白,不敢看吕布,但却急声否定道:「伪造,那是伪诏!朕从未下过此诏!」
「那就怪了。」吕布挑眉,「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伪造天子诏书,祸乱天下?此等奸佞,若不查出,后患无穷。」
殿内瞬间安静。
乐师停了演奏,舞女退到一旁,所有人都看向刘协。
刘协额头冒汗,求助似的看向杨彪。
杨彪低头不语。
赵温丶张喜等人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案几里。
贾诩适时开口:「大将军,今日庆功,乃大喜,不宜谈此扫兴之事。奸佞之徒,可容后查办,现下当尽欢才是。」
吕布看了贾诩一眼,点点头:「文和所言有理,来,继续喝酒!」
乐声再起,舞女再舞。
但气氛已经变了。
杨彪等人食不知味,酒入喉中如黄连。
他们知道,吕布这是在警告:我知道是你们干的,现在不杀你们,是给庆功宴面子。宴后,就该清算了。
刘协更是如坐针毡。
他不停偷看吕布,想从对方表情中看出端倪,但吕布始终神色平静,偶尔与将领说笑,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
宴席持续到深夜。
吕布喝了不少酒,但毫无醉意。
他起身道:「陛下,臣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刘协连忙道:「大将军辛苦,早些歇息。」
吕布对百官拱手:「诸位继续,尽兴!」
说罢,带着贾诩丶郭嘉等人离开。
吕布一走,殿内气氛更加诡异。
杨彪等人互相对视,眼中都是恐惧。
他们不敢久留,纷纷告退。
刘协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突然抓起酒壶,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
伺候的宦官宫女吓得跪了一地。
「滚,都给我滚!」刘协嘶吼。
众人连滚带爬退出。
刘协瘫坐在御座上,泪流满面。
接下来三天,长安城沉浸在狂欢中。
军营里,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吕布兑现承诺,所有参战将士按功行赏,阵亡者家属得到丰厚抚恤。
军中士气高涨,对吕布的忠诚达到顶峰。
百姓们在街头流水席随意取用,许多人家甚至省下自己的口粮,就为多吃几顿官家的饭。
酒楼茶肆,说书人开始编唱《温侯靖虏传》《飞将军大破北狄》等故事,添油加醋,把吕布说得如天神下凡。
整个关中都在歌颂吕布的功绩。
反观皇宫,冷清得可怕。
刘协被软禁在寝宫,身边太监宫女全换了新人。
这些人表面恭敬,实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杨彪丶赵温丶张喜等人的府邸外,总有城防军巡逻。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他们的家眷想离京归乡逃避,都被客气地劝回:「为公子安全计,还是少出门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