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轲比能亲兵已经提缰跃马翻进了盾墙!
「铛!」
一个鲜卑亲兵精锐军官虽然马腿被砍,被迫步战,但却成功冲到高顺近前,弯刀劈向高顺。
高顺举刀格挡,火星四溅。
两人对拼三刀,那鲜卑亲兵被高顺一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倒了下去。
但更多鲜卑亲兵冲了过来。
陷阵营阵线终于出现了松动。
轲比能看到机会,催马直冲那个缺口。
他骑术极精,战马在混乱的人群中左闪右避,竟真让他冲到了盾墙前。
「开!」轲比能怒吼,弯刀狠狠劈向一面巨盾。
持盾的汉军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盾牌歪了半尺。
就是这半尺空隙!
轲比能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要从缺口挤进去。
「休想!」高顺纵身扑来,手中环首刀直劈马腿。
轲比能急忙勒马,战马人立,躲过这一刀。但他冲势已缓,周围五六个陷阵营士兵已经围了上来,长矛大刀齐往他身上和马上招呼。
「保护大王!」慕容涉率十几名亲兵拼死杀到,挡住围攻。
轲比能趁机挥刀,砍翻一个持矛汉兵,但大腿也被另一人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环顾四周,心往下沉。
亲兵卫队虽然勇猛,但陷阵营全身重甲,防御占优,又列阵而战,自己的亲兵正在被一个个分割围杀。
而普通溃兵根本冲不破正面阵线,还在外面挤成一团。
更要命的是,南边的马蹄声已经到了身后不远。
吕布率亲兵重骑营杀到战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狭窄官道上,陷阵营如磐石般挡在前方,阵前堆满了人尸马骸。
约一千五六百鲜卑骑兵被堵在官道和两侧山坡上,进退不得。
少数精锐正在阵中与陷阵营缠斗,但明显处于下风。
而轲比能那杆鹰翎大旗,正在阵中左冲右突,却被高顺亲自率人死死缠住。
「好个高顺!」吕布赞了一声。
他原本担心陷阵营仓促列阵,挡不住鲜卑骑兵拼死冲锋。
现在看来,高顺练兵之能,确实名不虚传。
「重骑营——锥形阵!」吕布方天画戟前指,「随我凿穿敌阵,与陷阵营汇合!」
「诺!」
重骑在官道上展开,虽然人数不多,但人马具甲,气势如虹。
「汉军重骑来了!」
「后面,防御后面!」
鲜卑溃兵大乱。
他们刚从火海里逃出来,又撞上陷阵营铜墙铁壁,早已士气濒临崩溃。此刻见身后黑压压的重骑冲来,哪里还有战意?
「让开,让我过去!」
「别挡路!」
溃兵自相践踏,有的往两侧山坡逃,有的想往前挤,乱成一团。
吕布根本不理会这些溃兵,亲兵重骑营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径直捅入鲜卑人群。
重骑冲阵,威力惊人。
鲜卑兵多是轻甲甚至无甲,面对全身铁甲的汉军重骑,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矛刺上去滑开。
而重骑的长矛马戟,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噗!」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三个鲜卑兵拦腰而断。
成廉紧随其后,环首刀劈砍,将一个鲜卑十夫长连头带肩劈开。
张绣银枪如毒蛇吐信,专刺咽喉面门,枪出必见血。
重骑营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混乱的鲜卑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