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点头:「说得对。汉人内乱,长安朝廷被吕布掌控,但吕布刚入主长安,忙着稳固关中,哪有精力管并州?就算他真想管,从长安调兵丶运粮草到这里,至少得一个月!到时候咱们早抢够回去了!」
他拍了拍慕容涉的肩膀:「侄子,你太多虑了。你说的那支部曲,估计就是在外面享受,回来晚了而已。来,别管他们,咱们喝酒!如果他们今天晚上一直没回来,明天再派人去寻找。如果回来了,明天咱们就再去榆次县抢一波,听说那里有个豪强,存粮上万石!」
慕容涉还想说什麽,但看到轲比能和其他将领都不在意,只好把话咽回去,勉强举起酒碗。
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派往南方的斥候和200多人的大队部曲全部失踪,这绝对不正常。
汉人百姓做不到,山匪流寇也做不到,只有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能如此乾净利落地清除所有斥候和200多人的部曲。
难道……真的有汉军来了?
可是,会是谁呢?
正如大王分析的那样,大汉朝廷的吕布即使想支援并州,也没这麽快。调集军队丶运送粮草,总要时间。
至于周围的河东郡王邑丶河内郡张扬丶上党郡黑山军,或者地方豪强,都没这个能耐可以悄无声息地围杀200多名鲜卑勇士以致一个都逃不出来。
慕容涉想不通,只能闷头喝酒。
帐中很快又恢复了喧嚣。
将领们喝得东倒西歪,有的开始对身边的汉人女子动手动脚,有的直接醉倒在地。
轲比能也喝得差不多了,搂着那个汉人女子,摇摇晃晃地往后帐走。
「美人……今晚好好伺候本王……明天赏你金银……」
女子挣扎了一番,却挣扎不脱。
夜深了。
鲜卑大营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巡逻的士兵,大部分人都醉倒在帐篷里,睡得死沉。
巡逻的士兵也懒洋洋的,抱着长矛,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他们觉得根本不会有敌人——汉人都缩在晋阳城里不敢出来,有什麽好防备的?
至于大汉朝廷?
内乱不断,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并州的事儿。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营地南边数里外的山林里,吕布率领的汉军精锐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并且清理了他们的外围哨岗。
大军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饱餐了一顿,并将吕布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重甲装备都换上了。
吕布站在山坡上,用堪称望远镜的超强感知探视着远处连绵的鲜卑营地。
营地灯火稀疏,巡逻松散,显然毫无戒备。
夜深人静后,吕布看了看天色,突然问道:「陷阵营已经就位了吗?」
「已经从侧面绕到鲜卑大营北方,列阵等待,堵住了鲜卑军的退路。」成廉答道。
「东西两侧的包抄部队呢?」
「已经就位,只等号令。」
吕布抬头看了看天色——子时已过,丑时初(凌晨一点多),正是人睡得最香最沉的时候。
「行动。」
大军开始缓缓移动,没有奔跑,因为奔跑的马蹄声和地面震动会很大,缓步而行要轻得多,不会让敌人提前警觉。
黑暗中,待大军靠近鲜卑营地仅剩不到一里时,吕布取下背上长弓,搭上一支鸣镝——这是特制的响箭,射出后会发出尖锐啸声。
「传令全军,等我箭响,全军进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