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邑继续下令:「杜畿,任你为讨狄校尉,率五千郡兵,北上支援北方三县。抵达后,与守军合兵,实行坚壁清野,城外三十里内,一粒粮丶一根草都不留给胡人!我处理完手上事务后,再前来与你汇合。」
「末将领命!」
「范先,你负责调配粮草军械,按战时标准供应北线。另,在安邑城南设流民安置区,接收并州南逃百姓,每日施粥两次。」
「下官遵命!」
「卫凯,你起草安民告示,并联络各豪强大族,让他们三日内将承诺的粮草丶民夫丶兵丁送到郡府。告诉他们——此乃保家卫国之时,若有人推诿藏私,莫怪本将军假节之权!」
「凯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堂内只剩王邑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吕布,你赢了。但愿你真如传言所说,是天命所归,能救并州百姓于水火。」
与此同时,吕布系统安全区统辖人口增加了二十馀万。
他稍一思索,便明白是王邑真心归附,其所辖河东郡人口被纳入系统安全区了。
「王邑果然是个明白人。」吕布嘴角微扬,「虽然心怀汉室,但在大义面前,终究选择了正确的路。」
他唤来亲兵:「传令给贾诩,以朝廷名义,拨两万石粮食丶五万贯钱给河东郡,助王邑安置流民。」
「诺!」
第二天下午,稍远一点的河内郡与河东郡交界处,王屋山,箕关。
这里是一处险要关隘,如今被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占据,作为临时驻地。
关内营帐连绵,约三千馀骑兵驻扎于此。战马在寒风中嘶鸣,匈奴士兵裹着皮袄,围着火堆取暖,脸色都不太好——今年雪灾,粮草短缺,不少人已经饿了两三天肚子。
最好的一栋房子内,于夫罗与弟弟呼厨泉对坐。
两人皆是匈奴贵族打扮,身穿狼皮袄,头戴貂皮帽,腰间佩弯刀。
于夫罗约二十五六岁,面容粗犷,留着一脸络腮胡;呼厨泉稍年轻些,仅二十出头,眼神更显精明。
帐中央的火堆上架着一只烤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弥漫,但这只羊是他们最后的存粮了。
「兄长,张扬那边又推诿了。」呼厨泉撕下一块羊肉,边嚼边说,「说河内郡也遭了雪灾,粮仓空虚,只能给我们五百石粟米,还是陈粮。」
于夫罗冷哼一声:「五百石?够我们万馀军民吃几天?张扬这是打发叫花子!」
他灌了一口马奶酒,酒味酸涩,是劣质货。
「当初父亲被去卑那叛贼杀害,我们逃到洛阳,汉庭不管。后来辗转投靠张扬丶王邑,帮他们打黑山军,死了多少兄弟?如今有难了,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于夫罗想到这些就憋屈。
呼厨泉叹气:「乱世之中,人情薄如纸。兄长,我们得想条出路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于夫罗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