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命人牵来马匹,让贾诩上马,押往大营。
至于贾诩家将,皆被捆缚,一并带走。
消息很快传回长安城内。
胡封得知贾诩被擒,大喜过望。
「太好了,速速准备,明日一早,开城迎温侯!」
九月初一,清晨。
长安东门外,吕布军列阵肃立。
吕布骑赤兔马,着明光铠,持方天画戟,立于阵前。
身后,张辽丶魏续丶侯成丶成廉等将分列左右。
再后,亲兵营丶陷阵营丶步兵营丶弓弩营,铠甲鲜明,昂首挺胸,士气高昂。
辰时正(约早上08:00),长安东门缓缓打开。
一队士卒率先出城,分列道路两侧。
接着,胡封丶樊稠丶李暹三人,身着便服,未佩刀剑,步行出城。
三人身后,是五花大绑的王方丶李蒙丶杨定,以及被张辽命人押送到门口处的贾诩。
再后,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年仅十一岁的天子刘协。
天子身着冕服,面色苍白,眼神惶恐。
马车旁,跟着太尉杨彪丶司徒赵温丶司空张喜等三公九卿,以及众多文武朝臣,个个神情复杂,有恐惧,有期待,有无奈。
最后,是数千长安百姓,被胡封的凉州军士卒驱赶着出城「迎接温侯」,人人面带惊疑。
胡封三人走到吕布马前十步,跪地叩首。
「罪将胡封(樊稠丶李暹),叩见温侯!今献长安城以迎王师,缚逆党王方丶李蒙丶杨定丶贾诩于此,恭请温侯入城!」
声音颤抖,却清晰可闻。
吕布下马,上前扶起三人:「三位将军深明大义,免去长安战火,保全天子百官,功莫大焉。往日之事,既往不咎。」
胡封三人感激涕零:「谢温侯不罪之恩!」
吕布又走到天子马车前,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行礼:「臣奋武将军丶温侯吕布,拜见陛下。李傕郭汜二贼已诛,长安光复,请陛下还宫。」
刘协看着身高九尺(约2米)丶一身铁甲丶手持重戟丶声如洪钟的吕布,嘴唇哆嗦,半晌才道:「爱……爱卿平身,朕……朕全靠爱卿了。」
「此臣本分。」吕布抬起头,对杨彪等朝臣道,「诸位公卿受惊了,请随陛下回宫,朝政之事,容后再议。」
杨彪等人连忙躬身:「谢温侯。」
吕布这才看向被绑的四人。
王方丶李蒙丶杨定怒目而视,贾诩却神色平静,与吕布目光相对。
吕布走到贾诩面前,淡淡道:「文和先生,久仰了。」
贾诩苦笑:「败军之虏,何劳温侯挂齿。」
吕布道:「先生大才,布早有所闻。李傕郭汜之流,非明主。先生若愿助我,必以国士待之。」
贾诩沉默片刻,道:「诩乃戴罪之身,苟全性命足矣,不敢奢求。」
吕布点头:「先生先好好养伤,来日方长。」
他挥挥手:「将四人押入大营,好生看管,勿要怠慢。令,请宫内太医帮文和先生治疗手臂,别留下残疾。」
「诺!」
处置完毕,吕布翻身上马,对身后将士高声道:「入城!」
「吼——!」
全军齐呼,声震四野。
吕布一马当先,率军进入长安城。
街道两旁,士卒肃立,百姓跪伏。
阳光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吕布终于又重新走进了这座饱经战乱的都城。
吕布看着熟悉的街景,心中豪情涌动。
长安,我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丧家之犬,而是这座都城的主人。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麽王允掣肘了。
我吕布,就是这长安城,这关中平原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