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所预料,但听到胡轸连一招都没挡住,仍是心头巨震。
「废物!」郭汜怒骂一声,既恨胡轸无脑送死,更惊吕布武勇似乎更胜往昔。
他强压怒火,问道:「现在前锋由谁指挥?战况如何?」
斥候道:「由李副将接管指挥,双方骑兵已开始冲阵掩杀,短兵相接。」
郭汜稍松一口气,李副将虽非名将,但也是老都尉,只要稳住阵脚,凭藉兵力优势,至少能大量消耗吕布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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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期望很快落空。
还没等新的战报传来,前方官道上已出现了零零散散丶丢盔弃甲的骑兵,他们面色仓惶,打马狂奔,正是胡轸前锋部队的逃兵!
「拦住他们!」郭汜对身旁的亲兵喝道。
几十名亲兵立刻上前,挥舞马鞭和刀鞘,试图阻止这些逃兵冲击本阵。
「站住,敢冲击中军者,斩!」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一名逃兵被拦住,滚下马来,哭喊道,「并州狼骑太厉害了!胡校尉死了,李副将也死了!兄弟们顶不住,全垮了!」
「李副将也死了?」郭汜心头更沉。
很快,逃兵越来越多,如同决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他们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吕布根本不是人,一招就杀了胡校尉!」
「张辽丶郝萌他们也猛得像老虎,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并州兵的马都比我们的精壮,铠甲也厚,砍都砍不动!」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将军!」
这些溃兵带来的失败消息和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郭汜的中军队伍里蔓延开来。
许多步卒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他们中很多人本就是沿途收拢的溃兵和匪寇,打顺风仗可以,一旦遇到硬仗,士气极易动摇。
郭汜看着眼前乱象,又气又急,拔出佩剑指向那些溃兵,对樊稠道:「樊将军,此等动摇军心之辈,留之何用?速速与我斩了这些溃兵,以正军法!」
樊稠却比他冷静些,劝阻道:「郭将军,溃兵甚众,若强行弹压,恐生营啸。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兵增援,稳住战线,收拢溃兵,方能反败为胜!」
郭汜也知樊稠所言在理,强忍杀意,收剑回鞘,恨恨道:「好,樊将军,你即刻率领中军所属五千骑兵,火速驰援!务必挡住吕布兵锋,收拢溃兵,重整阵线!我亲率四万步卒加速跟进增援,今日定要将吕布围杀于此,碎尸万段!」
「末将领命!」樊稠抱拳,立刻点齐麾下最后的五千骑兵,脱离大队,朝着灞河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樊稠带兵离去,郭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对传令官吼道:「传令全军,步卒加快速度,辎重落后!有畏缩不前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