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见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耳语,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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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解脱。
沈墨没有听清。
他背对着沈见清,还在对着手下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母子,没一个有用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娶你这个贱人,不该生你这个废物!」
「你们留在世上就是一个祸害!」
他转过身,要继续指挥战斗,脸上满是狰狞与不耐。
他背对着沈见清,毫无防备。
「我是废物……哈哈哈!」
沈见清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把刀。
刀很冷,比他的手更冷。
他的手在发抖,剧烈地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玉石俱焚的疯狂。
眼前的父亲,只是一个冷漠丶自私丶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抛弃妻儿的陌生人。
一个连他的命都可以不要的陌生人。
「爸,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然后——
「噗!」
刀从背后刺入,穿透了沈墨的身体。
没有犹豫。
没有留情。
沈墨的身体猛地僵住,如同一座被雷击中的雕像。
他低下头,看到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沈见清。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丶麻木的冷漠,仿佛他刚刚杀死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条狗。
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儿子杀老子!
这谁能想到?
「你……」沈墨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像风中残烛,「你……为什么……」
「爸,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儿子。」沈见清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废物,一个累赘。」
「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我的命都不要。那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沈墨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目光越过沈见清,看到不远处的张文姬。
她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地上的一把刀,刀上还沾着血——那是她刚才从地上捡起的。
她的眼中满是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去死吧,混蛋!」张文姬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刀插入沈墨的胸膛。
「噗!」
「啊——!」
沈墨惨叫一声,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两把刀,一前一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唐装,染红了沈见清的手,染红了张文姬的脸。
「你们……你们居然……」
他没有说完。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他沈墨,纵横江湖二十年,从一个小混混做到青龙会会长,杀过人,放过火,风光过,也落魄过。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仇家手里,会死在警察手里,甚至会死在女人手里。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儿子和老婆手里。
死不瞑目。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阳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为他花白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的嘴角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文姬看着沈墨的尸体,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凄厉而绝望,如同一只受伤的母兽。
「沈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要你爱我……有那么难吗……」
「二十年了……我嫁给你二十年……」
「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忍了……」
「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总有一天会回头……」
「可是你没有……你从来没有……」
「你就是一个畜生,你居然还要我们母子去死……呜呜呜……你个畜生!」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糊了满脸。
沈见清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尸体,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空洞的丶麻木的冷漠。
他的手上沾满了父亲的血,那些血还温热,带着父亲身体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那血很烫,烫得他心口疼。
青龙会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会长死了,死在会长夫人和太子爷手里。
这个结局,谁都没想到。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人悄悄放下武器,有人往后退,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只有叶辰,在哈哈哈大笑。
那笑声猖狂而得意,在夜空中回荡,如同胜利者的号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拍着手,「沈会长,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呢?谁死了?」
他走到沈墨的尸体旁,踢了一脚,确认他真的死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沈见清和张文姬,眼中满是满意。
「沈少爷,张夫人,你们做得很好。从今天起,青龙会就是你们的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合作对付唐昊。」
沈见清抬起头,看着叶辰,眼中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
叶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沈墨死了,青龙会内乱,沈见清成了他的傀儡。
今晚,他赢了。
但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