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发背众生!钟响灭禁区!(1 / 2)

「血债……」

「需以血偿!」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席卷过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无数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抬头,看向星空深处,仿佛能看到一道白发染血丶拄锺而立,却散发着比星空更冷丶比深渊更寒杀意的身影。

他刚刚镇杀了十位古代至尊,其中包括最古的神主。

他刚刚发下誓言,要诛绝仇敌道统,屠灭仇敌禁区。

现在。

他来了。

……

虚无深渊。

虚皇的道场,也是他自斩蛰伏的生命禁区。

这里并非真正的深渊,而是一片被无尽虚空乱流包裹,隐藏在宇宙夹缝中的破碎古界。

古界内,虚空大道显化,法则混乱,寻常生灵踏入,瞬间就会被撕碎。

但此刻。

这片本应死寂的禁区,却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老祖……老祖的魂灯……灭了!」

「虚皇大人……陨落了!」

「不止虚皇大人,同去的八位至尊,魂灯全灭!全灭了啊!」

「神主……神主的魂灯也灭了!」

「天啊!十位至尊!十位啊!全都死了!被苍鸿杀了!」

「快!启动所有禁制!封闭山门!快啊!」

凄厉的尖叫,绝望的嘶吼,在虚无深渊各处响起。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是虚皇座下的弟子丶后裔丶以及他禁区内圈养的一些古老生物。

他们之中,不乏准帝,甚至还有几位自斩一刀丶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

但此刻,所有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惊恐万状。

虚皇死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没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杀神,正朝着虚无深渊而来!

「快!将宝库所有资源带走!通过古传送阵离开!」

「离开?能去哪?诸天虽大,他能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怎麽办?难道等死吗?」

「启动『虚空大灭绝神阵』!这是虚皇大人留下的最后手段,足以轰杀大帝!他苍鸿刚刚经历大战,重伤垂死,我们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对!启动大阵!跟他拼了!」

恐慌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几位古老的丶同样自斩的存在站了出来,他们曾是虚皇的追随者,此刻强压恐惧,开始组织人手,激活虚皇留下的最后底牌。

一时间,整个虚无深渊光芒大放,无数虚空符文亮起,一座笼罩整个古界的恐怖杀阵,缓缓苏醒。

这是虚皇毕生心血,以虚空大道为基,融合了数件帝兵残片,甚至炼化过一片残破古界为阵眼,威力绝伦,曾镇杀过误入此地的古代至尊。

「嗡——!」

大阵启动,无数虚空裂痕在古界外围浮现,化作亿万道锋锐无匹的虚空之刃,切割一切。

整个虚无深渊,仿佛变成了一只蜷缩起来,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气息。

「来了!」

「他来了!」

突然,有人惊恐大叫,指向古界之外。

「……」

死寂的宇宙中。

一道身影,踏着星光,缓缓走来。

白发如雪,在冰冷的星空中,刺眼夺目。

帝袍染血,胸口那道狰狞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紫色的血液早已乾涸,凝结在破碎的衣袍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甚至有些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

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万古寒冰。

他的手中,拄着一口古朴的钟。

钟体黯淡,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甚至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没有任何人,敢小看这口钟。

正是这口钟,刚刚响彻诸天,镇杀了燃烧一切的神主。

苍鸿。

他来了。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但他终究,走到了虚无深渊的外围。

走到了那笼罩整个古界,散发着灭绝气息的「虚空大灭绝神阵」之前。

他停了下来。

抬起头。

看向古界深处,那些如临大敌,惊恐却又带着疯狂的面孔。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拄着钟的手。

然后。

屈指。

对着那口古朴的钟。

轻轻一弹。

「铛——!」

没有之前那响彻诸天的宏大。

这一次的钟声,有些沉闷,有些嘶哑,甚至有些……虚弱。

仿佛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敲响的丧钟。

但就是这样一声沉闷的钟响。

落在虚无深渊所有生灵耳中。

却如同死神的叹息。

落在「虚空大灭绝神阵」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笼罩整个古界,由虚皇毕生心血布置,足以轰杀古代至尊的绝世杀阵。

那无数道切割一切的虚空之刃。

在那一声沉闷的钟响下。

如同被投入石头的冰面。

以苍鸿指尖所对之处为中心。

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蔓延过一道道虚空符文。

蔓延过一件件作为阵眼的帝兵残片。

蔓延过那被炼化的残破古界核心。

「不——!!!」

古界深处,传来几位古老存在绝望的尖叫。

他们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稳住大阵。

但。

没用。

「砰——!」

一声巨响。

整个「虚空大灭绝神阵」,连同着作为阵基的无数神材,连同着那些帝兵残片,连同着那残破的古界核心……

在钟声馀韵中。

轰然炸裂。

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一击。

仅仅是一声沉闷的钟响。

虚皇留下的,号称可镇杀大帝的最终底牌。

灰飞烟灭。

「……」

虚无深渊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生灵,无论是准帝,还是那些自斩的古老存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看着古界外,那个白发染血,气息萎靡,仿佛随时会倒下的男人。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绝望。

什麽叫做……无力。

「……」

苍鸿没有看那些破碎的阵法光点。

他甚至没有看古界内那些惊恐的面孔。

他只是拄着锺,再次抬起脚步。

一步。

跨过了原本大阵所在的位置。

踏入了……虚无深渊。

踏入这片,属于仇敌的道场。

「……」

他走得很慢。

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胸口那道裂痕,随着他的走动,又有紫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他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紫色印记。

但他依旧在走。

一步一步。

朝着古界深处,那最宏伟,散发着虚皇残留气息的古老神殿走去。

「拦住他!」

「不能让他进去!」

「一起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杀了他!」

终于,有被恐惧逼疯的古老存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三位同样自斩一刀,在禁区中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以及七八位气息恐怖的准帝巅峰。

他们知道,退无可退。

他们知道,唯有拼死一搏。

「杀!」

「虚空大裂斩!」

「葬虚指!」

「万化归虚!」

一道道恐怖的攻击,撕裂虚空,带着灭绝一切的杀意,朝着那蹒跚而来的白发身影,轰然落下。

这些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轻易毁灭一片星域。

此刻,数道齐出,威力更是恐怖绝伦,足以让任何大帝都为之色变。

然而。

面对这足以毁灭星域的攻击。

苍鸿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只是握着混沌钟的手,轻轻一抖。

「嗡……」

混沌锺发出一声低鸣。

一道灰蒙蒙的丶黯淡的混沌气,从钟体垂落,如同纱幔,笼罩在他周身。

「轰轰轰——!!!」

无数攻击落下,砸在那道黯淡的混沌气上。

如同泥牛入海。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溅起。

「……」

那几位出手的古老存在,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惊骇。

「不可能!」

「他重伤至此,为何还能……」

话音未落。

苍鸿终于抬起了头。

看了他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

冰冷。

漠然。

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聒噪。」

他开口,声音嘶哑。

然后。

再次屈指。

对着混沌锺。

一弹。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钟响。

这一次,钟声没有扩散。

而是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丶灰蒙蒙的波纹。

以苍鸿为中心。

朝着那几位出手的古老存在,以及他们身后的那片区域。

轻轻荡开。

波纹所过之处。

虚空。

无声湮灭。

那几位古老存在脸上的惊骇,永远凝固。

他们的帝躯,他们的法宝,他们打出的神通,连同他们所在的方圆万里的一切。

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

无声无息地。

消失了。

彻底化为了虚无。

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

「……」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