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有关？」

苍鸿脚步一顿，眉头紧皱。

「道一，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什麽劫？说清楚！」

「……」

道一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一脸高深莫测。

「天机不可泄露。」

「但贫道可以告诉你，此劫，与你当年那些『风流债』有关。」

「而且，应在你这三个孩子身上。」

「……」

苍鸿心头一沉。

「说清楚点！」

「什麽叫与我当年那些事有关？」

「难道还有人，敢动我苍鸿的子女不成？！」

「……」

道一摇头。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是命数如此。」

「你那三个孩子，天赋太强，命格太硬，注定会引来某些存在的觊觎。」

「而且…」

他顿了顿，表情古怪。

「你当年，招惹的人，可不止瑶曦丶凤清儿丶妖月这三个。」

「还有几个，比她们更麻烦的。」

「……」

苍鸿脸色一变。

「你指的是…」

「不可说，不可说。」

道一摆摆手。

「总之，你好自为之。」

「另外…」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那三个孩子，虽然天赋绝伦，但心性，可未必都向着你。」

「尤其是那个苍无仙，太初仙体，天生近道，但也淡漠无情。」

「他今日能平静认你，明日或许就能亲手斩你。」

「好自为之啊，鸿兄。」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消失不见。

「……」

苍鸿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道一这老小子，虽然不靠谱，但算命的本事，却是诸天公认的第一。

他既然这麽说，那就肯定有问题。

「与我当年那些事有关…」

「还有更麻烦的…」

「孩子们命中有一劫…」

一个个念头，在苍鸿脑海中闪过。

让他心烦意乱。

「算了，先不想了。」

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开。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瑶曦她们，还有孩子们。」

「至于劫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苍鸿的子女，谁敢动，我灭他全族！」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转身，往瑶曦三人的寝宫方向走去。

瑶曦的寝宫，名为「瑶光殿」。

位于上苍帝宫东侧，环境清幽，灵气浓郁。

苍鸿到的时候，瑶曦正坐在院中石桌前，独自饮酒。

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越发清冷孤寂。

「曦儿…」

苍鸿走上前，轻声开口。

「……」

瑶曦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着杯中酒液。

「你来做什麽？」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我…我来看看你。」

苍鸿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这些年，苦了你了。」

「……」

瑶曦终于抬头，看向他。

「苦？」

「有什麽苦的。」

「不过是等了一个负心汉百万年，生了一个儿子，独自养大罢了。」

「比起清儿妹妹丶妖月妹妹，我至少，还等到了你大婚。」

「她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怕是连你大婚的消息，都是今日才知道吧？」

「……」

苍鸿无言以对。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瑶曦打断他，眼中泛起水光。

「苍鸿，你知道这百万年，我是怎麽过的吗？」

「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等你，盼你回来。」

「可你呢？」

「你在诸天逍遥，你在仙陵快活，你甚至在今天，娶了别人！」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与李云知拜堂时，我心里有多痛吗？！」

「……」

泪水，终于滑落。

「曦儿…」

苍鸿心中一痛，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别碰我。」

瑶曦却猛地抽回手，擦去泪水，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苍鸿，我今日能进上苍，能得帝妃之位，能让我儿认祖归宗，已是仙主大度。」

「我不求你爱我，不求你怜我。」

「我只求你，对我儿好一点。」

「他天赋虽强，但自幼无父，性格孤僻，心思敏感。」

「你…莫要让他寒了心。」

「……」

苍鸿重重点头。

「你放心，无仙是我儿子，我定会好好待他。」

「从今往后，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

瑶曦看着他，半晌，才轻叹一声。

「希望你说到做到。」

「去吧，清儿妹妹和妖月妹妹那边，你也该去看看。」

「她们，也不容易。」

「……」

苍鸿心中一暖。

瑶曦，还是那个善良的曦儿。

哪怕自己受了再多委屈，也还在为别人着想。

「曦儿，谢谢你。」

他起身，深深看了瑶曦一眼。

「从今往后，我定不负你。」

「……」

瑶曦没有回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苍鸿知道，她还需要时间。

转身，离开瑶光殿，往凤清儿的寝宫走去。

凤清儿的寝宫，名为「凰炎殿」。

位于上苍帝宫西侧，周围有凤凰神火缭绕，温度极高。

苍鸿到的时候，凤清儿正在院中练剑。

剑气纵横，火焰滔天，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清儿…」

苍鸿轻声开口。

「……」

凤清儿动作一顿，转身，冷冷看着他。

「你来做什麽？」

「怎麽，不去陪你的仙主夫人，来我这里做什麽？」

「……」

苍鸿苦笑。

「清儿，别这样。」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但我对天发誓，当年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

凤清儿冷笑。

「真心实意？」

「苍鸿，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当年你对我山盟海誓，转头就去找了妖月。」

「现在，又娶了李云知。」

「你的真心，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

苍鸿被噎得说不出话。

「清儿，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

「但倾凰是我的女儿，这是事实。」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她，也会好好待你。」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

凤清儿看着他，眼中怒火稍减，但依旧冰冷。

「弥补？」

「你怎麽弥补？」

「是给我帝妃之位？还是给我凤凰古族资源？」

「苍鸿，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你的心。」

「可你的心，早就给了别人，给了李云知，给了瑶曦，给了妖月，甚至给了吟秋。」

「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

苍鸿沉默。

他知道，凤清儿说得对。

他的心，早就分成了无数份，给了无数人。

如今，他谁都想补偿，谁都不想辜负。

可到头来，谁都辜负了。

「清儿，对不起。」

「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对倾凰，尽我所能。」

「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

凤清儿看着他，半晌，才冷哼一声。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