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君懵了!关妤则是羞嗔地瞪了李承心一眼。
大抵过了三息,赵老太君稳住心神:「太子殿下若有用得到老身的地方,直言便是,不必如此。」
镇国将军府三世清廉,她本也行将朽木,万不敢在此时堕了亡夫故子的威名。
「赵老太君放心。」李承心温和一笑:「您说我身为太子哪儿有必要贿赂于您呢,何况我们还是一家人。」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堂内亲卫随刘金一同退下。
李承心从怀中取出一个看上去尘封许久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
登时,赵老太君和关妤眸光剧颤!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布满斑驳痕迹的兵符。
那!那是奋武营的兵符!当今陛下对于兵权的把控极严,太子…太子竟真能从陛下手中将这兵符求来?!
「这,本就是属于关家的东西。」
李承心珍重的捧着兵符。
这一瞬间…赵老太君似是在李承心身上看到了故子关山奎昔日意气风发的影子。
「不对。」李承心话锋一转:「现在是我们自家的东西,同理,作为晚辈,往自己家里拿点东西…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妤儿,收下。」赵老太君老泪纵横:「既然太子殿下都这样说了,这些东西,收下。」
关妤美眸一暗,她还以为祖母要她收下李承心手中的兵符呢!
下人抬走了屋内的箱子,赵老太君挺直上身,目光锐利:「殿下,想让老身做什麽。」
「如上次所言,赵老太君和关大小姐只需要同我去奋武营露个脸即可。」
李承心笑得温润,那对清亮眸子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曾经的百战之师的底子还在,我不信奋武营真被打断了脊梁。」
「待我剔去其中烂肉,奋武营,定将重现昔日在镇国将军麾下的荣光。」
「好,太子殿下既有此志,老身又何惜随殿下走这一遭呢!」
「老太君请。」
…………
京郊。
奋武营早已沦为京中笑柄,驻地远不如其他精锐营盘。
景帝之所以还保留着其编制,不过是为了做表面功夫,看看朕多善待曾经的有功之师吧!
实则在景帝征讨西狄之时,奋武营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在十几个带甲亲卫的簇拥下,李承心一行人踏入营房。
关妤美目中泛起深深的凄凉。
只见营中布置散乱,那些军士一个个儿懒洋洋的,毫无军纪可言。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就是曾经攻无不克的奋武营?
然而,当军士们看清来人,尤其是认出赵老太君和关妤时,不少人死气沉沉的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光亮。
再看到那一队精锐竟是身着太子亲卫的甲胄,众人更是心头剧震!
「莫要声张。」李承心淡淡吩咐。
一个亲卫立刻上前按住了那个想高喊的军士。
「不必紧张,我问你,奋武营如今的统领何在。」
那军士连连作揖颤声道:「回…回太子殿下,在中营!」
「带路。」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