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芳想说教,可碍于身份,也不太好说重话。
如若是老爷在,自然不会如此鲁莽的处理此事。
只是公子这样一闹,搞不好会让沈玉城和苏氏之间,生出嫌隙。
如此一来,靡芳这个中间人,可就不好向老爷交代了。
现在整个靡家的利益,跟沈玉城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难以区分开来。
「依我看,此子狼子野心,一身反骨,从未真心顺服。
他将来得势,绝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我一向把你当做长辈敬重,不好说些重话。
你心如明镜,自己拿捏分寸吧。」
苏子孝在气头上,不愿再多言,转身离去。
靡芳无奈,感觉自己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沈玉城是靡芳认识的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
也许公子说得对,沈玉城从来不是真心顺服苏氏。
沈玉城不管有什麽野心,但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只是公子嫌弃沈玉城的出身低微,不愿与沈玉城深交,自然就无法深入了解沈玉城的为人。
靡芳忽然觉得,还是老爷玩的高明。
老爷不需要跟沈玉城过多往来,便可在取舍之间,把握分寸。
哎……
……
沈玉城回到浦口村,已是深夜。
林知念以为沈玉城今晚去宴饮,可能不会归家。
听到堂屋传来的动静,林知念立马起身,披上了外衣。
「事情如何?」林知念问道。
沈玉城坐在一张矮凳上,手掌交叠,反托住下颌,正眯着眼思索着。
「被苏子孝坏了事……」沈玉城将事情的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
林知念拉来一张矮凳,在沈玉城身边坐下。
「倒是没想到,苏子孝竟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林知念说道。
事情变成这样,林知念也很是意外。
按理说,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苏子孝不会计较才是。
「我本就没跟苏子孝打过招呼,倒也不能说人家心胸狭隘,不然岂非道德绑架?」沈玉城说道。
听到这一番道理,林知念深感惊讶。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让靡伯有些难做了。」沈玉城叹息说道。
「我想清楚了。」林知念轻声道,「苏子孝针对你,是因你在洞口乡强买强卖改为拦路打劫,他对这件事本就有所怨言。」
林知念觉得,应该是洞口乡黑酒肆之事引起了苏子孝对沈玉城的不满。
苏子孝让沈玉城取缔黑酒肆,而沈玉城置之不理。
最正确的做法是,今日苏子孝去了现场,端酒一杯,方能显示自己的胸怀。
「应是如此。」沈玉城点头。
「今日之事,夫君不必太过于介怀。」林知念劝慰了一句。
「我没放在心上。」沈玉城答道。
「那何县丞的反应如何?」林知念关切的问道。
沈玉城闻言,顿时转首看向沈玉城,眉头舒展开来,神秘一笑:「你猜猜看?」
一看沈玉城这表情,林知念心里就有个数了。
「既然如此,夫君可直接请他来浦口村作客。」林知念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