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虎见田贵踌躇不前,立马一脚踹在田贵屁股上。
后者一个踉跄上前,然后摸着脑袋,满脸尴尬的走到了沈玉城面前。
田贵回头看了一眼后,赶忙扭转头来,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
「沈郎君,上回是我田贵做得不对,多有得罪,今日专程来给你们赔个不是,对不住。」
田贵说话间,偷偷瞟了一眼王大柱,然后又朝着王大柱拱手行了一礼。
这时,于虎牵着一头黑山羊走上前来。
「沈郎君,我跟你爹也是旧相识了,大家乡里乡亲的,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咱们两村就隔着几里路,也算是邻村了。
现在大家都困难,我们也没什麽拿得出手的,这头山羊就当时给你们的赔礼,也是给你们的贺礼。」
于虎拱手说道。
下河村注定要扬名,于虎就想着趁此机会,把前尘往事都说个清楚。
上来王大柱一下把田贵放倒,他只当王大柱是匹夫之勇。
可现在看来,是他把下河村想得太简单了。
在前不久,沈玉城好几次出村,去各村转了一圈。
他出资在堰塘村和岗口村修建坞堡,堰塘村李氏宗族,逢人就说沈玉城义以德报怨,义薄云天。
这样的年轻人,不服不信。
沈玉城先朝着于虎回礼,然后抬手拍在田贵肩膀上。
对方拉的下脸面来道歉,沈玉城定是不计前嫌。
再说了,上回赵明还砍伤了对方一人,雷霆咬死了对方一条狗,也没赔钱,他们本就没吃亏。
田贵看向沈玉城,见其满脸春风,爽朗大度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说来也巧,沈玉城正想着庆功,打算唤赵叔宝带点粮食出村去寻点什麽活畜回来,现在东坪村的人送来了,倒也省了一件事儿。
「来两个人,把羊拉去宰了,今晚吃一顿!」沈玉城朗声道。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东坪村众人见沈玉城收了赔礼,放心是放心了下来,可心疼也是真心疼啊。
下河村的人,这日子过得是真令人羡慕。
一有活畜,养都不养,当场就要宰了。
换做东坪村,一口肉都要算计着作两口吃,哪里舍得?
「于虎,既然你们来也来了,晚上就一块吃一顿。」沈玉城朝着于虎说道。
「这……」
「别这啊那啊的,就这麽说定了。」沈玉城说道。
「好吧!」于虎立马应下。
「叔宝,通知村口的人,仔细盯着点。」沈玉城又朝着赵叔宝吩咐道。
「知道了!」
沈玉城有点担心孟家人不讲武德,带人来偷袭。
不过,谅他们现在也没这个胆子。
孟元浩现在沈玉城手里扣着呢。
「赵大叔,找个地儿,好生招待一下孟冬狗,你再派人盯着,别让他跑了,这可是五千斤粮呢。」沈玉城说道。
「好嘞!」赵忠立马应下,然后喊了个人把孟元浩抬走了。
「好了,散了,干活的干活,休息的休息。」沈玉城抬手一挥,众人立马散了。
这时,各家的家眷们,才上前嘘寒问暖,就怕自家汉子有个三长两短。
于虎跟在沈玉城身边,疑问道:「我说沈郎君,你们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六十个人,竟然能打的浦口村二百人哭爹喊娘?」
「晚些看看我们操练,你就知道了。」沈玉城说道。
「好吧。」
沈玉城亲自给众人发放粮食,村民们挨个接了粮食,脸上洋溢着比过年还喜庆的神情。
这样的实战,已经建立起了团队自信。
但想让这支团队有魂,则需要经历真正的残酷。
孟元浩被赵忠关到了一砖窑内,派了一个人两条狗守着。
他披头散发,想尝试着爬起来,可估摸着身上有骨头断了,一使劲就疼得厉害。
才挣扎了一下,他就开始剧烈喘息,许久都没缓过劲来。
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输的。
等他好起来,定要弄死这一帮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