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喊了半天,沈玉城都没半点反应。
「这孩子,怎麽回事儿?哎,要是钱半仙还在就好了,把他请过来做个法事,保证药到病除。」周氏也担忧了起来。
紧接着,周氏扭头看向王大柱。
「当家的,要不你去镇上,把那老郎中请来,给沈兄弟好好看看?」周氏提议道。
王大柱没有说话,走到炕沿边上,弯腰伸手,翻开沈玉城的眼皮,定定一看。
又按开了沈玉城的嘴,认真观察。
接着手搭在沈玉城的颈动脉上,仔细感受。
不像是害了病啊。
「掐人中。」
王大柱突然蹦出三个字,大拇指直接掐上了沈玉城的人种。
「你个哈怂!」
周氏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将王大柱的手拍飞。
「昏了才掐人中,沈兄弟没昏,你当心把他的魂儿给掐没了!」周氏说着,瞪了王大柱一眼。
「那我去请郎中。」王大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知念赶紧拦住了王大柱。
人是昏了还是病了,林知念也分得清。
她觉得,沈玉城枚昏也没病,应该是受刺激了。
这症状,跟她当初一模一样。
似病未病,似昏未昏,似睡未睡。
「先等等看吧,明日夫君再不醒,就劳烦王大哥亲自走一趟。这都天黑了,也没郎中能来。」林知念忧心忡忡的说道。
「哎,好端端的,进了一趟城,不知道怎麽了。」周氏无奈道。
「玉城吉人天相,肯定死不了。」王大柱认真说道。
林知念和周氏同时看向王大柱,一个眼神幽怨,一个眼神冷厉。
林知念觉得自己就不会安慰人,可没想到还有强者。
「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说,不该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别说话!」周氏训斥道。
这时,沈玉城翻了个身。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沈玉城,都露出希冀之色。
可沈玉城马上没了动静。
其实沈玉城没有昏迷,也没有沉睡。
他依稀可以听到耳旁三人的交谈声。
只是肾上腺素退去的那种虚无感太强烈,让他连睁开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
王大柱和周氏聊了几句后就走了。
林知念端来一杯热水,给沈玉城润润嘴唇。
见沈玉城嘴巴轻轻抿动,林知念更加忧虑。
她和衣躺下,靠在沈玉城身边,直到深夜才睡去。
又过了一日。
沈玉城醒了,自己早早地爬了起来。
洗米,切腊肉,挂在吊锅上煮早食。
然后在灶房的角落,找到了自己带回来的背篓。
打开一看,箭镞箭杆子和弓弦都在里面。
沈玉城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只用过一次这把反曲弓,挂在堂屋墙上的长弓,彻底不香了。
林知念悠悠转醒,见被褥里少了个人,惊得直接爬了起来。
从里屋走出来一看,就看到沈玉城悠闲的坐在吊炉旁边烤着火,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生怕沈玉城游魂,把人走丢了。
「夫君?」
「呀,娘子醒了。」沈玉城微微一笑。
林知念看到沈玉城充满爱意的温和眼神,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昨天沈玉城还跟个活死人一样,眼睛一闭一睁,沈玉城又正常了。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沈玉城?
虽然她一直努力安慰自己,沈玉城没事沈玉城没事,可脑子里总是会蹦出不吉利的想法。
她甚至想着,这个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不独活。
现在看到沈玉城活蹦乱跳的,林知念眼眶一热,差点流了眼泪。
本想问点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开口。
只觉得人没事儿,就很好了。
「来,吃早饭了。」沈玉城笑着,把刚刚煮熟的腊肉粥盛出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