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赵家的地后,不用交田赋,可赵家也不用交田赋了。这样直接就把田赋给省了下来。
至于佃租该怎麽收,那就是地主说了算了。
对农户来说,赋税交给官府是交,交给地主一样还是交,交给谁又有什麽关系?
且现在官府改了田赋规则,而沈玉城不用交税,按照以前那套来玩,官府也管不着。
对赵家来说,不仅仅能跟以前一样,按照收成交税。
甚至还有地主帮他们兜底,这样的地主,上哪找去?
实际上,林知念确实卡了个bug。
可沈玉城暂时还不清楚,这天下贵族,都是这麽玩的。
而且他们玩的比这复杂得多。
土地兼并的情况,早已病入膏肓。
林知念的土地兼并计划,跟世族比起来,勉强算个丐中丐版。
只是下河村处在山沟子里头,拢共就二百多亩地,勉强能称得上水田的,不足五十亩。
没什麽大地主看得上这种年产量低下的下下田。
「哎呀别闹啦,你赶紧去一趟赵家,让赵家人别对外说太多。先把田拿下来再说。」林知念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
沈玉城赶紧放开了林知念,起身披上了大衣。
「娘子,早点洗洗,等我回来。」
说完,沈玉城就出门去了。
林知念越来越发现沈玉城完全不像是山村汉子,任何事情一点就透,悟性极高。
虽然她在算计赵家,可她觉得,这也是为赵家好。
这世道就是一头吃人的猛虎,赵家跟着沈玉城,肯定比跟着其他人更好。
否则,赵家七户人家,定要被压榨到骨头缝里。
只是这样做,应该会直接触及到杨有福的利益。
沈玉城到了赵忠家,喊开了门,进了堂屋。
赵忠给沈玉城倒了碗热水。
「赵大叔,听叔宝说,你们赵家要把田给卖了?确有此事?」沈玉城开门见山。
赵忠满脸愁云,充满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的事儿。」赵忠叹息着说道。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的田地也不要卖,质押给我。是谁家的田,将来我还是给谁种。
我给你们托个底儿,亩地年收入低于五百文的,我给你们补足到五百文。
若是不足一两银子,你们留五百文的部分,其馀的给我当佃租。超过一两银子的收成,按照以前的规矩,上交一半来当佃租。你意下如何?」
沈玉城问道。
赵忠仔细听着,当即看向沈玉城,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以前可是不管收成多少,都得上交田赋。
倘若颗粒无收,那最低也得交三十文。
「若连年颗粒无收该当如何?」赵忠问道。
「只要你们愿意种,就算连年颗粒无收,我每年每亩都给五百文钱补贴。
若你们手头宽裕了,想把地收回去,就按照质押的价格回收,我不收一文钱息钱便是。」
沈玉城沉声道。
听完这话,赵忠两口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