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吴山婆娘上来了,远远看了一会儿后,急匆匆的回去了。
她的脸色极度阴沉,一看到吴山躺在躺椅上那副悠闲的模样,顿时来了脾气。
吴山婆娘直接火力全开。
「你说说你吴山在村里算个什麽玩意儿?下河村的里正还能轮到你头上不成?
昨天晚上回来还搁那翻箱倒柜,几个铜板数来数去,你识数吗?还是着急给姓杨的送养老孝敬?
你可真是个王八羔子白眼狼儿!昨天晚上人家林娘子主动上门,你还给人家娘子摆谱儿?
人家好心好意,不收你学费,教你一双儿女读书识字,你还不乐意了?
你狗草的自己往你吴家祖上数十八代,凑得出一个会写『吴』字的出来吗?
老娘真是瞎了眼,摊上你这麽个驴马哈怂,连老娘的孩子都跟你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吴山婆娘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吴山也不爽了。
谁知道林知念居然会主动上门拜访?
那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简直让他自惭形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你要我怎麽办?跟全村人说,那天是老子惊了青皮子,害死了木匠?老子这张脸,往哪里放啊?」吴山冷着脸说道。
「现在知道脸面没地方放了?你吴山在下河村,还有什麽脸面?连同老娘,和两个孩子,都跟着你一块丢人!
你也不想想,要是送自己儿女去私塾读几年启蒙,那得花费多少钱?
送去沈家,给林知念教习,能省多少钱?
让你的孩子认几个字,是害了你姓吴的,还是害了你的孩子?
老六今早都去了,你大侄子现在跟着林娘子读书呢,老六当时被沈玉城骂的这麽难看,怎麽就拉的下脸面?
你这满脑子浆糊的废物东西,成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东西!」
吴山婆娘指着吴山的鼻子怒骂,喷了吴山一脸口水。
「儿子长大了上山打猎,闺女长大了嫁人。读书有个屁用?读书能赚钱?」
吴山婆娘一听这话,当场就气笑了。
「哟~不会读书写字,还成了你老吴家的荣耀了?你们吴家人比蠢是吧?谁更蠢,谁在你吴家就有脸面是吧?
还读书有个屁用?你姓吴的没读书,你又有个屁用?
老娘告诉你,你高低得把你儿子闺女送到坡上去!」
「送不了!」
吴山把脑袋别向一旁。
送过去了怎麽说?
跟沈玉城说,那日是我惊了青皮子,不该栽赃陷害你,对不起?
然后再去找杨老汉,说是我害死了你儿子?
杨有福可是当了乡官,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他现在去巴结沈玉城?
自家娘们只知道骂姓杨的,却不知道姓杨的有什麽手段。
「你不去,我去!」吴山婆娘牵起两个孩子,就要往外走。
「不准去!」吴山当即起身,拦在了堂屋大门处。
「你要面子,我不要了。上回我恶了沈玉城,我去跟他赔礼道歉。我不管,总之我要我儿女也能读书写字,不能跟你一样一辈子当个废物,更不能比村里其他小孩差。」
「我说不准去!」
「老娘跟你拼了!」
吴山两口子又一次扭打在一起,两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等吴家人来劝解,堂屋的桌子椅子早已翻了一地。
……
初五,大一早赵家爷们就领着小孩一道来了。
汉子们相互有说有笑的开始干起了活。
林知念给孩子们准点上课。
「跟我温习一遍昨天的内容。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