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爷知道冯耳朵的窝子在哪?」沈玉城问道。
见郑霸先疑惑,沈玉城又解释道:「村里刚丢了两个孩子,我过去看看,找不到也就算了。」
郑霸先当即说道:「既然是沈爷的事儿,我使些银子,找个能在冯耳朵那说得上话的,尽量把人要回来。」
人与人的待遇还是不同的,郑霸先高看沈玉城一眼,觉得这年轻小伙合他眼缘。
所以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办,只是他不敢打包票。
「小事何须劳烦郑爷走动关系?您告诉我冯耳朵的窝子在哪足矣,我也只是顺带看一眼。」沈玉城说道。
又不是自家孩子,欠人人情犯不着。
「你出了门往北走,到了葫芦巷进去,一直到头,然后左拐,过两个街口,那有间挂羊头的肉铺。」郑霸先说道。
「多谢,我先去看看。」沈玉城立马起身。
下了楼,王大柱正坐在茶桌上,全神贯注的听着说书。
见沈玉城下楼,立马起身跟出了大门。
「柱子哥,打听到了一个人牙子的窝点,打算过去看看什麽情况。」沈玉城说道。
「我跟你去。」也没多想,直接应下。
两人进了葫芦巷,走到了头,又往左拐过,穿过两个街口,很快就瞧见了那挂羊头的肉铺。
门外只挂了个羊头,案板上还积着雪,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这地方看似一间肉铺,实则就是人牙子的窝点。
沈玉城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进了大堂。
里面有十来个人,围了两桌正在耍钱,一片乌烟瘴气。
才一进屋,沈玉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吕琏正围在一桌桌子上,面红耳赤的喊着,看起来输了不少。
这家伙,从镇上赌到城里来了。
「两位瞧着面生,头一回来?玩点什麽?」一小厮见了沈玉城两人,赶忙上前来招呼。
「不耍钱,来买两只猪仔。」沈玉城沉声道。
听到这话,那小厮神情顿时变得狡黠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沈玉城一番。
「我这羊肉铺子,你来买猪仔?」小厮皱着一边眉头疑问道。
「真要来买羊肉,也不来你们这儿。城里卖猪仔的,不止冯耳朵一个。你们不老子这桩生意,老子换个去处。」
沈玉城说完,转身就要走。
听到沈玉城直接喊出了他们老大的诨名,这小厮赶忙叫住了两人。
「哎,留步,跟我来。」
小厮带着两人,掀开油布帐子,穿过了冰凉的里屋,又过了院子,来到一间屋门外等候。
「等着。」
小厮进了门,不久后又出来,把沈玉城和王大柱带了进去。
里面坐着两人,一人拿着算盘,坐在一张案台前算帐,另外一人躺在火炉旁打盹儿。
又等了片刻,一名长着一双硕大招风耳,肥头圆脑的中年汉子,拎着焙篮走了进来。
冯耳朵坐在那算帐男人侧面,焙篮放在脚边,脱了鞋子烤了起来。
「赊银子的?」冯耳朵随意打量了两人一眼,便出言问道。
「冯爷,这俩人说是要买猪仔。」小厮弯着腰站在冯耳朵身旁,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买猪仔吃肉,还是当种猪啊?」冯耳朵一边整理桌面,一边随口问道。
这是他们的行话,吃肉的意思是,买了人回去或是为奴为仆,或是当二道贩子,转手卖他人赚差价。
当种猪就是买回去当媳妇儿养着之类的。
「我只管买,你只管卖。你开个价,合适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玉城也不太理解,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