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它的年岁不相称的是它的修为，六阶圆满和万年的寿元放在一起，说明它的血脉退化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玄龟抬起头看了李守才一眼，然后微微低了下头。

动作很慢，但李守才读懂了它的意思，是在行礼。

「它灵智已开，能化形，能说话。」

裴元绍伸手在玄龟甲壳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两千年前它就能化形了。

那时候它还是个年轻模样，现在化形出来已经是个老者了。」

玄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地上。

它的呼吸很沉，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走到生命末期的迟缓。

李守才在玄龟面前蹲下来，手掌贴在它额头上，神识探入它体内。

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速度很慢。

丹田中的妖丹颜色暗淡，妖丹表面布满了裂纹，那是血脉退化到临界点才会出现的徵兆。

龟甲内部的洞天空间。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看到了一个方圆数百里的灰暗世界，山川河流的轮廓还在，但草木凋零，灵气稀薄，整个洞天空间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萎缩。

但他的神识在玄龟经脉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脉印记。

那印记藏在层层退化的血脉之下，像灰烬中一颗还没熄灭的火种。

玄武真灵的原始印记。

足够微弱，但足够顽强。

「能纯化。」

他收回神识，站起来，对裴元绍说，「但我不能在魂岛帮它纯化。

纯化过程一旦触发血脉觉醒，很可能会直接引来七阶真灵雷劫。

魂岛上空有防御禁制，劫雷的威力会被禁制干扰，对渡劫者不利。

需要一个没有防御禁制干扰的开放空间，最好是灵气浓度在七阶以上的秘境。」

裴元绍沉默了两息，然后做了一个让李守才有些意外的决定：

「去裴家秘境。

裴家在龙吟域西南的云隐山脉里有一处家族秘境，七阶上品灵脉，入口有合体级别的隐匿阵法守着，不会有外人干扰。」

裴家秘境，一个合体家族的根基所在。

秘境的位置丶入口丶内部灵脉分布，这些信息在灵界任何一个家族里都是最高机密。

裴元绍主动提出在裴家秘境内完成玄龟的渡劫，等于把裴家最核心的秘密之一直接亮给了李守才看。

「裴道友倒是信得过我。」李守才说。

「李道友若真想对裴家不利，有的是比摸进秘境更省事的办法。」

裴元绍将玄龟收回灵兽袋，「裴某自认看人还算准。

李道友在御灵宗待了两百年，栖蛟峰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弟子说过你一句不是。

陈太上也对你赞不绝口。

一个能对同门守信的人，裴某愿意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