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魔药的配方

晨辉透过木门的缝隙，落在地板和横梁上。

尘埃在光束中漂浮游荡，如同一群不属于现实的生灵，安静起舞。

拜伦站在原地，注视着灰茧中央那道细小的缝隙。

那只银白色的眼睛正从缝隙中露出。

银白色的眼瞳像是一颗切割过的水晶，透明完整。

每一次眨动，光线都会在其内部发生细微偏折，折射出层层流动的亮纹。

「阿丽安...

..？」

拜伦低声唤了一句，起身朝灰茧走去。

阿丽安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那只眼睛微微一颤，随即带着几分羞涩和不舍似的，缓缓闭合。

银白的光辉退回灰茧深处，那些刚才缠绕在身上的丝线也随之收回，只留下缝隙中一层温顺的阴影。

「阿丽安不是故意的...

」

声音从茧内传出，很轻，几乎要被清晨街边的嘈杂吞没。」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拜伦停下脚步，语气放缓，「只是...你的眼睛，还有这些丝线....

」

短暂的沉默之后，灰茧中才再次传来回应，带着犹豫与小心。

「因为...阿丽安听到了..小拜伦很痛苦的声音....

阿丽安叫不醒小拜伦，只能...给小拜伦注入灵性..

「」

「没事。」拜伦并没有恼怒，只是叹了口气，「你做的没有错。」

拜伦的思绪回到了刚才的梦境。

这趟清醒之梦，显然比他原先设想得更加危险。

这与伯恩斯审判官在场时那种被稳定锚定的梦境，完全不同。

那样风平浪静的清醒梦，恐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的舞台。

「小拜伦..

「7

阿丽安的声音重新响起，鼓起了勇气，带着些迟疑。

「阿丽安有东西要给你。」

「嗯？

「」

拜伦下意识地俯下身，凑近那道细小的缝隙。

一瞬间，那只银色的眼睛再次睁开。

它贴近缝隙，银白的瞳仁中流淌着温柔纯净的辉光，像是月光在液体中缓缓汇聚，几乎给人一种正在流泪的错觉。

一股极细微的牵引感，从灵性的层面传来。

拜伦体内有一小部分灵性，被那道辉光轻柔地牵出。

银白之光流淌凝结。

最终，化作了细小的颗粒。

它们与拜伦在梦中曾捧起的那些砂砾，一模一样。

「收好这些银砂。

这是银月的眼泪。

这是来自月的馈赠。」

那低沉悠远的女声，仿佛跨越了梦与醒的界限，在耳畔回荡。

拜伦随即转身，在阁楼的杂物中翻找出一个还算乾净的小玻璃罐。

他拧开瓶口，小心翼翼地将它凑近灰茧。

银色的砂砾，一粒粒落入罐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晨光的照耀下，它们折射出细碎的光泽。晶莹剔透。

阿丽安的那只眼睛再次闭合。

辉光消退，只留下重新安静下来的灰茧。

拜伦收起玻璃罐。

里面的银砂并不多，显得更加珍贵。

他一时间难以用语言去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但又觉得并不突兀。

毕竟他早已知晓，阿丽安与银月女神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