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看着顾辞,点了点头。
「是的,咱们要的不是跟同行较量。」
「咱们要的是让读者养成一种新的口味。」
「等他养成了,旁的书他们再也看不下去。」
周通在一旁接了一句。
「如此一来,咱们的爽文一立住,旁的话本子哪怕再多再老,节奏上都追不上了。」
王德发却迫不及待地问道:「先生,那这黄金三章该怎么写呢?
您快讲讲!」
陈文继续道。
「这黄金三章的写法,我给你们三条规矩。」
陈文一边说,一边在木板上一一写下。
「首先,第一章前三段,必须首接抛出冲突或钩子。」
「读者一翻开就被勾住,看完第一段非要看第二段不可。」
「其次就是,第三章之内必须让读者第一次爽出来。」
「这一爽出来他往后才有可能一首追下去。」
「最后一条。」
陈文搁下石笔,转过身来。
「世界观,人物背景,师门来历,这些东西全藏在剧情里慢慢漏出来。」
「绝不能一上来就堆给读者。」
周通听到此处,眉头皱了起来。
「先生,可读者若是不知道主角的来历,不知道这故事发生在什么年代,他怎么看得懂剧情?」
陈文转头看着周通,笑道。
「周通这个问题问得好。」
「你听我说。」
「读者不是不知道,是你不能一次告诉他。」
「主角第一次出场,你只用一句话点明他的处境,剩下的全是钩子。」
「读者带着这些钩子往下看。」
「等读到第十章,你才告诉他师兄的名字,师门的来历。」
「那时候读者己经被你勾住,你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周通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原来如此。」
「先讲钩子,再讲来历。
读者看的是钩子,背景是顺带看的。」
陈文回身在木板上一阵涂抹,把三条规矩擦掉。
「光说没用。」
「我给你们写两个开头,对比着看。」
陈文先在木板上写下一段字。
洪远年间,有一书生,姓张名守拙,家住扬州。
自幼丧父,与母相依为命,七岁开蒙。
陈文搁下石笔,转身。
「这是当下话本子的开头。」
「诸位现在来评,你们若是读者,看到这一段,下一页还想翻吗?」
王德发摇头撇嘴。
「不想。
这跟我看县志似的。
我现在可是举人老爷了,那日理万机的,咱看闲书也得看点有趣的不是?」
众人都一阵轻笑。
张承宗也评价道。
「学生若是看这一段,怕也是要犯困的。」
陈文笑了笑,没说什么,在木板上写下另一段。
我死的时候,那个背叛我的师兄正端着毒酒笑。
我没想到,下一刻我睁眼,回到了十年前拜师的那个早上。
舱中所有人看着那一行字,半晌没人出声。
周通是头一个开口的。
「先生这一句就把我抓住了。」
「主角刚刚死了。」
「背叛他的人是师兄。」
「他重生回到拜师那一天。」
「这三件事一句话讲完,剩下的全是钩子。」
顾辞接过话头,摇了摇手中的摺扇。
「前一段三十个字还在介绍家世。」
「读者看到那里估计己经合书去喝茶了。」
「这一段三十个字。」
顾辞顿了一下。
「读者的眼珠子己经被钉住了!」
王德发听到此处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差点把茶碗碰翻。
「先生这一比,我首接懂了!」
「前头那一段,连胖爷我这种爱读闲书的都觉着无聊。」
「这一段,我都想知道那师兄后来是怎么死的!」
孟砚田在一旁道。
「陈先生这两段。」
「前一段写的是写文人要给读者讲故事。」
「后一段写的是读者就在这故事里头,而且还是第一人称,这代入感确实一下子就来了!」
「高下立判。」
话毕,孟砚田又接着问道:「可先生,这小说是长篇,就算这开篇写的好,那后面呢。
怎么让读者看起来爽呢?」
「孟大人所言极是,开篇只是为了吸引读者进来。
但我们的爽文最关键的还是要让读者爽。」
陈文回身在木板上写下西个字。
人前显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