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上三楼,没看到那些核心机密,那苏时就算把一二楼的书全背下来,也没什麽大用。
「那就好。」沈维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苏时终究是个年轻人,定力不足。
这藏书楼对他来说,太大了,也太深了。
他就像是只迷路的老鼠,转得晕头转向,怎麽可能找到米缸?」
沈维桢站起身,拍了拍赵思明的肩膀。
「思明啊,辛苦你了。
继续盯着他。
只要他不乱跑,就随他翻去吧。
七天之后,等他空手而归的时候,我看那陈文还有什麽脸面跟我谈交流。」
「是,学生遵命。」
赵思明低着头,只觉得背上冷汗直流。
他不敢多留,生怕被山长看出破绽,赶紧告退离开。
走出精舍,被夜风一吹,赵思明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精舍,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沉默的藏书楼,感觉十分愧疚。
「山长,对不住了……」
赵思明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那个苏时真的只是翻翻书,看不懂什麽门道吧。不然我就成了正心书院的罪人了。」
……
赵思明退下后,精舍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维桢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虽然苏时这边看似稳住了,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块石头没落地。
「算算时间,灵均他们去致知书院也有两天了。」
沈维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怎麽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按理说,凭他们的本事,早就该把陈文那点底细摸清楚了才对。
难道遇到了什麽麻烦?」
他想起之前辩论赛的惨败,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隐忧。
但很快,这份隐忧就被他对四杰的信任给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沈维桢摇了摇头。
「那四个人,可是我从全省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
论才学,论心机,这江宁府的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之所以没消息,大概是因为他们正在深入挖掘吧。」
沈维桢甚至脑补出了一个画面。
四杰正在致知书院里,如饥似渴地钻研着陈文的秘籍,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没有联络。
「也好。
慢工出细活。
那种能让人思维变得如此犀利的逻辑术,肯定藏得极深。
陈文那只小狐狸也不会轻易示人。
灵均他们若是能沉下心来,把它彻底挖透,哪怕多花点时间也是值得的。」
「只要能把那套东西学到手,再加上咱们正心书院的经义底蕴……」
「这一届乡试,解元丶亚元丶经魁,统统都是我们的!」
他端起茶盏,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