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着一点点向自己靠近的人，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你……你别过来！」

「你说你站在了巅峰，那你知道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样的吗？」

顾寒的声音很轻，

「真正的战斗，是举手投足间天地变色，是随意一击便能让山川倾覆丶江河倒流。」

「真正的战斗，是法则的碰撞，是道的交锋，不是像你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手段。」

她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实力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不是冰，不是火，不是雷，不是任何顾寒曾经施展过的神通术法。

而是整片天地，都在回应她。

天空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原本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在这一刻无数星辰骤然亮起，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威压不暴烈，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可在那温和之下，却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城墙上，所有人望着下方那道举手投足间就能点亮星辰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城外那上万名妖族，却在这股无形的威压面前，被压的双腿发软，跪了一地。

有人七窍流血，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白夜想要站稳，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似乎格外关照他，让他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在身上。

「你……你到底是谁……」

顾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吗？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族修士而已！」

白夜听到她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普通？你管这叫普通？

举手投足间天地变色丶星辰齐鸣，这叫普通？

那他算什么？蝼蚁都算不上吧？

「这位……前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在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顾寒冷冷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之前那个问题，

「你方才说，人族是蝼蚁？」

白夜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我…我……」

「回答我的问题。」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是在下说的。」

白夜终究还是承认了，声音里满是苦涩，

「在下……在下知错。」

「知错？」顾寒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因为打不过我？」

白夜沉默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之所以低头确实是因为他打不过。

「你们妖族占据着这片大陆最富饶的土地，控制着最多的修炼资源，而人族只能蜷缩在边缘地带，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顾寒的目光扫过城外那上万名妖族，

「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白夜低着头，不敢接话。

「因为在你们眼里，人族就是蝼蚁。」

顾寒替他说出了答案，

「杀几只蝼蚁，又算得了什么？对吧？」

白夜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顾寒收回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连绵的山脉，

「我来自一个比这里大很多很多的地方。在那里，人族与妖族虽然谈不上和睦，但至少能和平共处。」

「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今日的人族不是他日的妖族呢？」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看向白夜，

「当然，或许我讲的这些道理，你也听不太懂！」

白夜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系统。」顾寒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我在。】

「如果我将这片大陆的妖族大帝都杀了，人族还会受欺负吗？」

【叮！正在分析中……分析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