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洞天内自成一方天地。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龙在空中缓缓流转,将外界风墙的撕扯之力层层卸去。
但龙卷风的威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每一次风墙撞击旗身,洞天内的地面便会剧烈震颤,阴阳二气也随之明灭不定。
林松盘膝坐在洞天中央。
花弄影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右手按住他的后背,昙花引瞬间激活。
深青色的昙花印记在她丹田中亮起,元婴中期修士的精纯灵力顺着印记涌入林松经脉。
花映月也在他身侧坐下,左手覆上他的手背,牡丹引同时运转,淡粉色的牡丹印记与昙花印记交相辉映。
灵力奔涌而入,丹田金丹疯狂旋转,经脉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撕裂般的灵力冲入。
「稳住!」林松双手死死攥住旗杆枢纽,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太极旗的根基正在地面上剧烈晃动,如同狂风中的大树,根系被一寸寸从泥土中拔起。
他咬着牙将更多灵力灌入旗杆,维持着那道脆弱的防线。
花弄影的手也在发抖。
她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此刻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太极旗涌去。
花映月咬紧牙关,牡丹引将她的丹田与林松紧紧连接,灵力如同决堤般流出,额头青筋暴起。
三股灵力通过两朵本命花在太极旗中汇聚,阴阳双鱼骤然加速旋转,太极洞天的光罩猛地向外扩张了数尺,将风墙的冲击挡在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许久。
周围的撕扯之力骤然减弱,光罩外不再是狂暴的黑雾风墙,而是一片异常平静的虚空。
风眼。
三人同时从太极洞天中飞出。
风眼内部确实如林松所料,是一片真空地带——没有黑雾,没有神识风暴,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而在他们头顶正上方,有一线极淡的丶如同晨曦般的天光。
那道光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与荒原上灰暗的天穹截然不同。
它......是真正的阳光。
「出口!」花映月惊喜道。
然而那出口只有一线,狭窄得如同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且周围的空间极不稳定。
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般从缝隙边缘蔓延开来,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恐怖的撕扯之力。
那撕扯之力比外面的风墙更加狂暴,撕扯一切靠近的物体。
「它快合上了!」花弄影厉声道。
「都传灵力给我!」林松一手拔出旗杆,另一只手已掐出法诀。
花弄影和花映月同时将手掌按在他后背上,两股元婴期的灵力通过昙花引与牡丹引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他丹田。
经脉撕扯之力一下加大,七窍不知何时又开始冒出鲜血。
林松已经管不了了,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灵力一股脑灌入太极旗中。
在花弄影和花映月的灵力同时涌入丹田的瞬间,太极旗猛然剧烈震颤,阴阳双鱼疯狂旋转,太极洞天裹挟着三人冲天而起,朝那道缝隙冲去。
缝隙的边缘在他们接近的瞬间骤然合拢,但太极旗的速度更快——它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在缝隙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穿了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天穹之上,碧空如洗。脚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