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发依靠这把剑,他越会堕入深渊越深,最后完全被吞噬。
「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冥狱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贪婪与软弱……永远是人类无法摆脱的枷锁。
更何况这杂种还有魔族的血脉。
不过这次接触这个半魔崽子,冥狱却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因为它的原因,这小子体内的魔族血脉已经开始觉醒。
但他血脉中的那种力量让它似乎有些熟悉……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冥狱主动开口问道,
它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杂种说过一句话,这半魔崽子不会是个哑巴吧!
白黯沉默如石,仿佛没听见。
他将冥狱匕首紧紧别在腰间的破布下,用褴褛的衣衫彻底掩盖。
黑剑的卖相并不算好,满身的裂纹,黯淡无光,看着一触即碎,若有人想抢走这把剑,他会将这把剑直接送给他。
沙漠中的壁虎会断掉尾巴,从而躲避天敌,这把剑就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尾巴。
看到这杂种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起。
但它也不会自找没趣,于是也沉寂了下来,反正这小子迟早会有用到他力量的一天。
他等待了这么长时间,比耐心,冥狱不觉得整个西溟会有任何生灵能耗得过它。
当流金商队营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白黯冰冷的心湖罕见地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陌生的丶沉甸甸的牵挂。
以往他在织金沙漠他都是孤身一人,而现在他的世界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他牵挂的人,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和老头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老头在照顾他,但现在他也有了需要照顾和关心的人。
他逐渐有些明白老头在最后看他的眼神为何总是那般伤感,因为他时日无多,却仍要担心他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白黯不禁也在想,若是他死在了织金沙漠之中,晨曦怎么办?
流金商队会接着照顾她吗?那个无比强大的男人会管晨曦吗?还是说她注定会被抛弃……
这些问题他注定没有答案,现在的他能做的只有从织金沙漠中带回来足以养活她的东西。
来到商队的驻地,白天的守卫看到一个小乞丐的到来,并没有在意,他们从守夜的护卫那里得知这是管事的贵客带来的孩子。
冥狱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这小子浑身破烂的样子,似乎不应该和这样的商队有交集才对。
「难道那个长发青年在这里!?」
冥狱灵体一震,随即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要是在它全盛的时候岂会怕一个道丹小子,但以前是以前。
毕竟这些纯粹的道法修士,遇到魔族可是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对了,这半魔崽子也有半魔血脉,要是被那人发现了,它和他岂不是都很危险。
一股无形的血脉波动悄然蔓延,精准地覆盖在白黯右耳后那片鳞片上。
那片暗色的丶象徵不祥的鳞片,如同沉入阴影,逐渐消隐无踪。
白黯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耳后,触手一片平坦。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块伴随他出生丶带来无数苦难和恐惧的烙印……消失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腰间被衣衫遮盖的匕首,这黑剑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