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弄堂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陈才的手指死死扣住跟踪者的锁骨。
他稍微一发力。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跟踪者痛得浑身打摆子。
他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湿冷的石板路上。
「我说我说!」
跟踪者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大口喘着粗气。
「我是二厂保卫科的干事。」
「刘副厂长让我来摸你的底。」
「他让我查清楚你们厂的零件是从哪个码头进来的货。」
陈才冷笑了一声。
刘建国白天在锦江饭店丢了面子。
晚上就迫不及待派人来下黑手。
这人肚量小到了极点。
「刘建国给你开多少钱?」陈才语气平静。
保卫科干事疼得直哆嗦。
「没给钱。」
「他说只要查出你们的零件来路不正。」
「他就去轻工部举报你投机倒把。」
「到时候春交会的名额还能抢回二厂去。」
陈才松开了手。
保卫科干事脱力倒在地上捂着肩膀。
他连滚带爬想往后退。
陈才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皮鞋鞋底用力碾了碾。
保卫科干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回去给刘建国带句话。」
「让他老老实实写那一万字的检讨。」
「再敢往我这边伸手。」
「我让他这个副厂长直接去农场挑大粪。」
「滚吧。」
陈才收回脚。
保卫科干事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