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在西秦朝堂上根本排不上号,不过是洛阳本地残留的、根基尚浅的地头蛇罢了。西秦真正的根基是关中的氐族豪强,王猛当年提拔的也多是关中、河东的俊杰。洛阳历经战火, 早已破败,原本的大族要么南渡,要么投奔他处,留下的多是些乡勇。
苻融平时对他们还算宽厚,并非不知其蝇营狗苟,只是不喜轻易动刀杀人罢了。
但这次,他们触碰了底线!
“来人!”苻融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即刻点兵,包围王、张两府,所有男丁,无论老幼,一律缉拿下狱!分开羁押,严加审讯,本相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命令如山,不到半个时辰,苻融麾下如狼似虎的府兵便已冲入王、张两府。
顿时,哭喊声、呵斥声、打砸声响成一片。两族男丁,从白发苍苍的老翁到懵懂无知的幼童,尽数被如拎小鸡般拖出府门,押往洛阳大狱。一时间,原本就因流民涌入而略显拥挤的洛阳监狱,瞬间人满为患! 网?址?发?b?u?页?í????????é?n????????????????ò??
王、张两族的人刚被押入大狱时,还扯着嗓子大喊冤枉,试图用“世代忠良”、“无辜受屈”来辩驳。
然而,做为一国丞相,苻融手下有的是能人异士,当那些深谙刑讯之道的专业人士开始工作后,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便彻底慌了神。
他们远非什么铁骨铮铮的硬汉,几套简单的心理攻势下来,再辅以一些“温和”的“小手段”,便有人精神崩溃,涕泪横流地开始招供。更有甚者,如张家一个旁支的年轻子弟,仅仅是被带到刑具房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事情的脉络很快清晰起来,简单得甚至有些可笑,却又透着赤裸裸的利益争夺和短视的贪婪。
因为徐州学子规划工坊区,要求扩大面积、招募人手、开凿引水渠……这些举措,直接触及了王、张等本地豪族的利益,工坊区占用的土地,正是他们近期疯狂低价收购、囤积居奇的小块土地!
他们原本计划,待东都营建的消息彻底坐实,地价飞涨后,将这些土地平价转卖给那些从长安、关中迁来的真正世家大族,换取对方的一点青睐和提携,作为自己家族攀附权贵、跻身上层的敲门砖!在他们看来,这些小块土地,就是他们未来的前程,而徐州学子们的行为,无异于在断他们的财路,毁他们的前程!
至于那些失去土地的佃农?他们毫不在意,北燕新灭,河北之地有大片无主荒地。他们自信,凭借攀附上的世家关系,去河内等地圈占大片土地易如反掌,失去洛阳这点“蝇头小利”,换来的是更广阔的土地和更高的地位!
因此,当徐州学子们“动他们的根”时,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散播流言,制造混乱,阻挠工坊区建设,最好能将徐州学子赶出洛阳!
“丞相明鉴啊!我等……我等只是一时糊涂,为家族前程所迫啊!绝无谋逆之心!求丞相看在……看在并未酿成大祸的份上,饶我等这一回吧!”最后招供的张家家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而当府中的苻融看着手中这份详尽的供词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没有对供词做任何表态,只是将卷宗轻轻合上。
他手下的专业人士立刻心领神会——丞相不满意,这还不够,必须深挖,必须揪出所有参与者!
于是,审讯的烈度陡然升级!更专业、更“有效”的手段被用上。很快,王、张两家在严刑之下,又攀咬出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