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给了一大笔钱!所以我就应该跪下来感恩戴德,跪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份殊荣!」
「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没有!」
林小满偏过头,
「我很满意!我这样的人,能跟你们这种家庭沾上关系,就应该在堂前烧香了!」
男人的眉头微蹙:
「我并不想引起任何对立,包括贫富和男女对立。」
看着他始终平静的面容,林小满忽然感到无力。
这种情绪稳定是上位者的特权,更准确的词叫——冷漠。
「说你不会再动手,我就放开你。」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林小满放弃了抵抗,将满腔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后,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颓然松懈:
「不用你赶我,天一亮我就走。」
陆廷昭缓缓松手。
身体一得到自由,林小满就冲向门口。
下一秒,她却在指尖触到门把的时候折返回来,将盲杖轻轻塞回他掌心,这次离开得毫不留恋。
陆廷昭一个人躺在大床上,他不知道现在几点,应该是快天亮了。
空气里萦绕着那个女人身上的橙花香,这让他莫名感到烦躁。
手臂上被她掐破的伤口,直到现在他才隐隐作痛。
他不是听不出来她语气中的受伤,但上位者从不需向下属解释。
作为雇主,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给予了远超常人的宽容和尊重。
下属和员工会怎麽想,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他没有那麽闲。
可不知道为什麽,刚才被林小满那麽一通质问,陆廷昭的心里居然泛起了涟漪。
有什麽安抚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这种陌生的冲动,让他心惊。
陆廷昭从来不是慈悲之人,他将自己仅有的的温柔和耐心,全部都给了弟弟妹妹。
此刻,却因为这个小保姆言语中的颤音,险些破了原则。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陆廷昭越是知道——林小满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绝不容许,外界将他与年轻保姆的关系,渲染成桃色绯闻。
三十年来洁身自好的声誉,不能毁在这个满口谎言的小保姆手里。
翌日清晨,陆廷昭睁开眼睛,便察觉到异样。
没有元宝湿漉漉的鼻尖蹭他手背,空气里橙花香也淡去了。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梅姨。」
他按下对讲键,
」您上来一趟。」
他不会,再让那个女人近身。
梅姨收拾床铺的时候,陆廷昭从浴室走出来。
「梅姨,等会儿安排一辆车,林小满今天要离开。」
梅姨的声音,有点失落,
「天刚亮她就走了。」
「您给她的平板,还有秦助理给的手机,她都没有带走。」
陆廷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怎麽走的?」
「冷锋开车送的。」
他心下冷笑,连他最得力的保镖都能使唤,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让她离开,是正确的决定。
「元宝呢?」
梅姨叹了一口气,
「一直坐在院子里,怎麽也不肯进来。」
陆廷昭走到庭院唤了一声,元宝立即跑来,却咬住他裤脚固执地往外拽。
「元宝,」
男人沉下声:
「你的主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