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心头一软,想起那只被」打入冷宫」的小家伙。
自从陆廷昭明令禁止元宝进屋后,她特地在庭院里搭了个舒适的狗窝,每天变着花样给它准备餐食。
连冷锋都打趣:
」别把我的饭和元宝的搞混了。」
她原以为陆廷昭会慢慢心软,可整整一周过去,男人对那只每天蹲在门口摇尾巴的金毛视若无睹。
导盲犬元宝,好像失去了它的价值。
不是所有小狗都能成为导盲犬,它们从一开始都要经过挑选丶培训。
能够成为导盲犬的,一定是最聪明,性格最温顺的。
经过严格训练的元宝总是端正地坐在玄关,项圈上的导盲鞍擦得鋥亮。
它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掌握了所有技能,却始终等不到那双,预期中会牵起牵引绳的手。
傍晚的馀晖里,林小满看着阿哲期待的眼神。
她突然觉得,或许这两个被世界遗忘的灵魂,正好能成为彼此的慰藉。
午后的庭院,漾开一片欢腾。
林小满不知从哪儿翻出个彩色皮球,朝远处用力一抛,清亮的嗓音划破宁静:
」元宝——!」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金毛,瞬间竖起耳朵,像道金色闪电般窜出去,完美叼住滚动的球。
它正要往回跑,又听见指令:
」元宝,把球送给阿哲!」
聪明的小狗立刻调转方向,将球轻轻放在少年脚边。
阿哲先是怔了怔,随即学着林小满刚才的动作,有些笨拙地捡起球扔向远处。
阿哲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社交,但他会模仿动作。
很快,他就学林小满一样和元宝玩了起来。
渐渐地,庭院里的嬉闹声越来越密....
林小满清脆的鼓掌,阿哲难得发出的笑声,伴着元宝欢快的吠叫,织成生动的交响曲。
连树屋上的冷锋都放下望远镜,含笑望着这难得热闹的景象。
书房里,陆廷昭听着窗外飘来的喧闹,指尖在盲文书页上停顿。
他半小时前让林小满去泡咖啡,到现在她都没回来。
最近她好像很忙.....要给阿哲送果盘,要给元宝梳毛,还要带两个」小朋友」做游戏。
男人摩挲着杖柄上冰凉的雕花。
所以现在……他得排队等自己的保姆腾出空来?
他放下手中的盲文书,拄着盲杖朝门口走去.
或许该提醒那个玩忽职守的保姆,谁才是给她发工资的人!
就在他迈出屋门的一瞬间,盲杖突然触到一个不该存在的障碍物。
他来不及收回向前倾的身体,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去——
」董事长!」
林小满的惊叫声,划破空气。
正在追球的元宝几乎是本能反应,金色身影立刻冲向门廊,一下子扑到陆廷昭即将落地的位置。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重重摔在了一个柔软温热的」垫子」上。
林小满冲上前时,手都在发抖。
只见元宝呜咽着蜷在陆廷昭身下,却仍小心收着爪子不敢乱动。
她连忙扶起惊魂未定的男人,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口的木制花架。
」董事长,你有没有伤到?」
她声音发颤地检查着陆廷昭,又心疼地抚摸元宝的脊背。
陆廷昭撑着手杖站稳,掌心还残留着金毛蓬松温暖的触感。
他沉默片刻,忽然俯身朝那个方向伸出手。
元宝立刻抬起头,轻轻把湿凉的鼻尖凑进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