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联手抗敌
葬神渊的探索暂告一段落,收获颇丰,但也险象环生。凤九霄凭藉着越发精进的符阵造诣与白衣渡我那近乎预判的指引,两人成功关闭了数处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并收集到了不少珍稀的「英灵魂火」与「魔魂晶核」。然而,未等他们深入葬神渊核心区域,一条来自正道联盟的紧急召集令,便透过系统强制传送到了所有在线的顶尖玩家手中。
「紧急军情:『君临』及其麾下主力於半个时辰前,突袭并攻占了位於九霄仙域东部咽喉的『流云渡』!据点失守,守军全灭!流云渡乃连接东部数大资源区与主城的交通枢纽,一旦沦陷,後果不堪设想!现紧急召集所有战力卓越之天命者,即刻前往『临渊城』作战会议室,共商反击之策!」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君临的动作太快,太狠!流云渡并非普通据点,其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此举无异於在正道阵营的腹地插下了一颗钉子,若不及时拔除,整个东部区域都将门户大开。
凤九霄与白衣渡我几乎是同时收到了讯息。两人对视一眼,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而凤九霄,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则瞬间燃起了凛冽的战意与一丝凝重。
君临,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存在,终於将战火彻底烧向了核心地带。
「临渊城。」白衣渡我简洁地吐出三个字,周身剑光已然亮起。
凤九霄没有异议,同样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黑金流光,紧随其後。
临渊城,因其背靠万丈深渊而得名,是抵御东部魔土入侵的重要堡垒之一。此刻,这座雄城气氛肃杀,城墙上旌旗招展,巡逻的玩家数量激增,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作战会议室位於城主府最深处,是一间宽敞而坚固的石室。当凤九霄与白衣渡我一前一後踏入时,室内已然聚集了数十人。嘈杂的议论声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诡异地降低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了过来。白衣渡我的实力深不可测,早已是公认的事实,而凤九霄近期近乎疯狂的战绩与越发凌厉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更何况,这两人之间那无形的丶紧绷的气场,早已是论坛上经久不衰的话题。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精细地模拟着流云渡及其周边地形。沙盘旁,站着几位熟面孔。为首的正是天庭公会的会长昊天帝,他眉头紧锁,脸色沉重。身旁是脸色苍白丶显然伤势未愈的铁壁,以及……封俊杰。
封俊杰看到并肩而入的两人,尤其是目光触及凤九霄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形隔阂阻挡的黯然与无奈。他朝着凤九霄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凤九霄将封俊杰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起波澜,只是漠然地扫过全场,最後将目光定格在沙盘上那代表流云渡的丶已被染成刺目猩红的区域。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昊天帝沉声开口,压下了室内残馀的窃窃私语。「情况危急,想必诸位都已清楚。流云渡失守,我等如同被扼住咽喉。必须尽快夺回,否则东部区域将永无宁日!」
「会长,流云渡易守难攻,君临亲自坐镇,麾下精锐尽出,强攻只怕损失惨重!」一位ID为「烈阳」的剑仙玩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站稳脚跟吗?」另一位脾气火爆的圣僧反驳。
会议室内顿时议论纷纷,主战与谨慎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沙盘的白衣渡我,缓缓抬起了手。他并未提高音量,但那冰冷的丶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集中了过去。
「你们的争论,缺乏基础的战术逻辑。」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像冰珠砸落地面,清晰无比。「强攻,成功率低於百分之十五,且会耗尽我方有生力量。拖延,只会让对方加固防御,并以此为跳板,蚕食周边。」他修长的手指隔空点向沙盘上的几个关键点。「流云渡的防御核心,在於其依托地形构建的三重护城大阵,以及码头区的『破军弩』阵地。正面强攻,必然遭受毁灭性打击。」
「那依白衣道友之见,该当如何?」昊天帝语气客气地询问,眼中带着期待。在绝对的实力与令人惊艳的战术眼光面前,即便是他这位大会长,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微闪,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破解阵法,瘫痪弩阵,内外夹击。」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身旁的凤九霄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派与不容置疑的掌控。
「破解护城大阵,需要对阵法结构与能量流转有极深的理解,并且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多个阵眼节点的同步干扰。此人,非凤九霄莫属。」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凤九霄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有怀疑,也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谁都知道凤九霄近来在符阵之道上进步神速,但流云渡的护城大阵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复合型大阵,威力绝伦,将其破解的任务交予一人,而且还是资历相对尚浅的凤九霄,风险不可谓不大。
凤九霄迎着那些目光,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退缩或谦虚,只有一种彷佛与生俱来的丶理所当然的矜持与傲然。他甚至没有看向白衣渡我,只是盯着沙盘上那复杂的阵法模拟图,瑰丽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大脑飞速计算。
「三重复合,以『地脉引流』为基,『星辰聚灵』为骨,『庚金肃杀』为锋……阵眼节点,至少七处,相互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低声自语,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专业的冷静。「同步干扰……需要至少三组人手,配合必须分毫不差。」
「人手与配合,我来调度。」白衣渡我接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你只需负责制定干扰方案,并在关键时刻,统筹全局,确保三组人马行动一致。」
这无异於将前线破阵的指挥权,交到了凤九霄手中。此等重任,让在场不少资深玩家都暗自咋舌。
封俊杰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担忧:「九霄,流云渡大阵非同小可,你……」他想说「你是否有把握」,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是对凤九霄能力的质疑,硬生生止住。
凤九霄终於将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看向封俊杰,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屏障。「封俊杰道友放心,我既应下,自有分寸。」
一句「封俊杰道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分得清清楚楚。
封俊杰脸色一白,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昊天帝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白衣渡我的判断与凤九霄的能力。「好!既然如此,破阵重任,就劳烦凤九霄道友!白衣道友,调度之事,也拜托你了!」
白衣渡我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他随即开始点将,分配任务,语气简洁,指令清晰,彷佛一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被他点到的人,无论心中是否情愿,都无人敢出言反驳。那冰冷的威压与绝对的权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而凤九霄,则被白衣渡我直接安排在了指挥位置,紧挨着他本人。白衣渡我甚至以便於即时沟通,调整战术为由,命人在他主位之侧,另设一席,专属凤九霄。
这个安排,意图过於明显。几乎是将「此人归我所有,不容他人置喙」写在了脸上。
凤九霄面无表情地在那张特意加设的座椅上坐下,黑金道袍拂过椅面,姿态从容,彷佛本就该居於此位。他无视周遭那些或探究丶或暧昧丶或忌惮的目光,径自取过关於流云渡护城大阵的详细资料,开始埋首研究,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丶专注而强势的气场。
联军对白衣渡我的专制安排并非没有不满,但形势比人强,面对君临的恐怖威胁,他们需要白衣渡我的力量,也需要凤九霄这或许能创造奇迹的破阵能力。些许不满,只能暂时压下。
会议在白衣渡我高效而独断的指挥下,迅速确定了作战方案丶人员分工与行动时间。散会後,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宽敞的会议室内,很快便只剩下依旧坐在主位上的白衣渡我,以及旁边仍在专注推演阵法的凤九霄。
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落在凤九霄那张因专注而更显穠丽逼人的侧脸上,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那双瑰丽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计算的光芒。
「看来,你对这个挑战,很感兴趣。」白衣渡我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凤九霄头也不抬,声音清冷:「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一个验证自身所学的机会。君临的阵法……确实有点意思。」
他的语气中,没有对强大敌人的恐惧,只有一种遇到难题时的兴奋与征服欲。这份属於强者的自信与傲气,在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白衣渡我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冰冷而满意。
他要的,正是这样一件,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无法掩盖其自身光芒的丶活的收藏品。
作战计划定於现实时间次日清晨六点正式发动。是夜,临渊城灯火通明,玩家们来去匆匆,进行着最後的战前准备与补给。
凤九霄并未休息,他独自在会议室附带的战术分析间内,对着流云渡大阵的结构图,进行着最後的推演与优化。复杂的阵法线条与能量节点在他脑海中不断拆解丶重组,寻找着那最隐蔽丶最高效的破解路径。
门被无声地推开,白衣渡我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袍,彷佛刚才那场冗长而耗费心力的作战会议未曾发生一般。
他走到凤九霄身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铺开的丶被做了密密麻麻标记的阵法图上。
「东南『巽』位阵眼,与核心『中宫』的连结,比预想中更隐蔽一层,常规干扰恐难见效。」凤九霄头也不抬,彷佛早知道来者是谁,指尖点在图纸某处,语气带着一丝专注时的冷冽。「需要调整『癸水符』的激发频率,叠加一重『共振瓦解』效果,但时机必须掐在『庚金』能量流转的间歇期,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三秒。」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後之人汇报。这种纯然专业的丶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交流模式,在两人之间似乎已形成某种默契。
白衣渡我俯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凤九霄的耳廓。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凤九霄标记的位置与旁边那复杂的计算公式,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动。
「计算无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可,「零点三秒的窗口期,我会确保负责该节点的小队严格执行。其馀节点,按此优化方案同步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