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成瘾虽说不是什麽特别小众的知识,毕竟西国曾有个公司便生产制作一种成瘾性极大的止痛药,可以说广为流传。
但...医生护士注射麻醉,导致二次复吸的情况却实属离谱!
「偏偏是右美托咪定」」
徐良摇摇头,他想抽根烟,但想到这是医院,便将抽菸的手顿住。
「一般的麻药成瘾,哪怕你注射其馀麻药,也不会缓解身体的状况,该有的戒断反应依旧会有。」
「但偏偏吕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应当是对麻药甲苯噻嗪」产生的依赖。」
甲苯噻嗪的核心作用是激动人体α2受体。
而右美托咪定其作用机制和甲苯噻嗪完全匹配!!!
所以。
「吕雄针对甲苯噻嗪产生了依赖成瘾性出现戒断反应。」
「而右美托咪定,这玩意打了便会呈现出又打了甲苯噻嗪一样。」
徐良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专业知识。
杨若兮和苏瑜听的晕头转向。
回过神后,看着徐良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东西!?」
知道和了解以及使用这完全是不同的领域。
徐良脑子能转的如此快....
「师兄...你真的是法学生吗?」苏瑜也有点迷茫了。
「这你们别管。」
徐良懒得解释这些,难道要他说当年学心理医生学岔了,去图书馆读了四年医书吗..
总之......
「三马村没有医务室,只有兽医站。」
「甲苯噻嗪是兽用药,但注射在人体上也行,可...三马村没有大型牲畜厂,兽医站的甲苯噻嗪储量又实在是太多!」
徐良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兽医站内的画面。
密密麻麻的墙面,竟然满是甲苯噻嗪药物。
一般来说,药物的储备和用量需要相等,三马村如果牲畜数量不够,那只能代表这些药物...要消耗在其馀地方!
而这鬼地方除了牲畜,只有...人!
徐良眸光一凝,表情严肃起来。
如果说,三马村过于贫穷落后,买不起寻常的药物,所以必须注射甲苯噻嗪来止痛,那倒是说得过去。
可吕雄的身体无恙!
他没有疾病,甚至也没有猎人所谓的老伤,老毛病,那对方注射这做什麽?
同时...
「还记得那村长所说的修路一事吗?」
徐良忽的再次开口,将话题扯开。
杨若兮晕乎乎的脑袋浮现出张村长当初所说的话。
也就是,扬城当年想顺路给三马村修一条路,让对方能走出大山,但却被三马村的村民的贪心所破坏,宁愿绕路也不愿意。
「兽医站的村民很明显不知道这件事。」
徐良又开口提醒了一句。
张村长说修路是被三马村村民所影响..
而兽医站的村民不知道修路的事..
那麽问题来了。
谁说的才是真的!?
「我懂了,你是说吕雄也和村民一样,是在不知不觉间对甲苯噻嗪有了依赖性!」
可......
杨若兮终于懂了,她脸上露出明悟的表情。
村民不知道修路,被张村长擅自将走出深山的机会给隔开。
吕雄没有病,但却在不知不觉间对甲苯噻嗪有了依赖性..
听到这,一旁的苏瑜脸上又迟疑起来。
「也就是说...这都是被刻意做的?」
「那他们做这些事干什麽?」
苏瑜如实提出疑惑。
一个落后封闭的村子。
让吕雄...哦不,不只是吕雄,如果徐良没看错的话,兽医站那村民,身体上呈现出的红疹也和吕雄一模一样,对方也是有成瘾性的受害者!
有一有二,那是否能侧面证明...整个三马村都已经产生药物依赖性了?
这是一整个毒村」!
但却不是制毒的村子,而是吸毒的村子..
这就很恐怖了,天知道兽医站和村长那边到底想做什麽。
「不修路,养成依赖性,与世隔绝,封闭的村子.
「」
徐良揉了揉眉心。
一连串的条件因素添加上去,他只觉得三马村乱成了个大杂烩。
但无论如何...
「这些东西都与吕雄的案子无关,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证明吕雄没有杀人,或者他并非故意杀人!」
徐良收敛思绪,让自己精神起来。
即便三马村真如他所想。
那也只是另立一起案件,和黄仁甚至是徐良都没什麽关系。
他们只负责吕雄杀人一事,在法庭上的最终审判!
况且..
哪怕徐良告诉了检察院,检察院确实查出兽医给吕雄注射了甲苯噻嗪,那又有什麽用?
没用的。
对方拥有兽医证,查不出究竟想干什麽,自己也没眉目,再加上打草惊蛇..
那最多只能判对方一个非法行医。
到时候整个案件都得玩完。
「小鱼,你去找能测色谱的机构,给吕雄做一次专项甲苯噻嗪检测。」
徐良想了想,对着苏瑜开口说道。
甲苯噻嗪这东西寻常的毒品检测是测不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麽,手上的尿检一点阳性都没有的原因,唯有借用气相色谱,或者液相色谱才能有效的测出来。
「好。」
苏瑜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当即离开医院开始办事。
良久...
徐良确实没什麽想做的了,只能扭头看向病房。
检察官也进去许久了,对方到底想谈些什麽要用得了这麽长的时间..
想到这。
徐良便走上门前,叩响房门。
「笃笃笃~」
病房的门被敲响,不等里面传来声音,徐良便直接推门而入。
「吱~」
门开了。
几个身穿制服的检察官出现在徐良面前。
黄仁瞥了眼走进来的徐良,懒得搭理他,旋即将视线挪到吕雄身上,继续开□询问道:「吕先生,您在凶杀现场曾追逐受害者共多久?」
「不记得了,大概就几百米的距离..
」
面前的吕雄看了眼徐良,看对方没给出什麽指示,便摇头开口说道。
「几百米?」
黄仁眉头一皱。
受害者只是个脱离夏令营队伍的十三岁孩子。
对方......能在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手下,与之展开长达几百米的拉锯战?
「你确定?」黄仁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