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禅师,太迟了(2 / 2)

「叫夫君。」

「夫君..

见他们在自己眼前不知廉耻的秀恩爱,法海当即就忍不了了,霍然起身,撩起百纳袈裟,发出猎猎的响声,佛威隐现:「阿弥陀佛!殿下慎言!您乃天潢贵胄,万金之躯,岂可被妖物迷惑至此,说出此等....此等不堪之妄语!

这绝非殿下本心,定是这妖物以邪术蛊惑了殿下心智。」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白素贞,声音如同雷霆震怒:「孽障!安敢以妖法迷惑亲王,乱其心智!老衲今日定要为民除害,为殿下驱散你这妖氛魔障!」

言罢,法海不再多劝,他认定这位瑞王已深陷妖术而不自知。

只见他单手立掌于胸前,另一手结印,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佛光。

一股庄严肃穆,克制妖邪的磅礴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梵音隐隐,随后他举起那只看似寻常的钵盂。

钵孟口对准了白素贞,内里仿佛有金光流转。

白素贞在那佛光与钵盂的威压下,脸色煞白如纸,娇躯剧颤,几乎要显露出原形。

姜宸就等着这一刻,他将怀中脸色苍白,身躯剧颤的白素贞更紧地抱住,「禅师确定要举着你那钵盂,对本王的妻子出手?」

说罢,他话锋一转,「本王好心劝你一句,将你那钵孟放下,就此转身离去,并立誓从此不来纠缠,本王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

法海动作微微一滞,但见姜宸说话好声好气的,愈发坚定了除妖之心,沉声道:「阿弥陀佛!殿下被妖物蒙蔽,老衲不得不行此霹雳手段,乃是为了殿下安危,待老衲收了此妖,殿下自会清明。

「很好。」

姜宸环视了一下这间属于他的厅堂,随后看向躬身缩首的王伴伴道:「王伴伴。」

王伴伴一个激灵,差点瘫软在地,连忙应声:「奴...奴婢在!」

姜宸目光重新落回举着钵孟,佛光涌动的法海身上,一字一句地吩咐道:「你给本王仔细盯着。这老和尚不是爱举着这钵孟麽?不是不愿意走麽?

就让他给本王好好站着。他那只手,还有他这个人,但凡敢动弹一下,敢把那钵盂放下。」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法海骤然凝眉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接着道:「你就立刻着人去城里,多雇些青楼女子,再找些机灵点的小乞儿,让他们连夜赶往镇江金山寺。

见到寺里的和尚,就让那些女子扑上去喊丈夫,让小乞儿们抱着和尚的腿认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引得全城百姓都去瞧热闹。」

「6

「」

王伴伴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法海好似被戳中了麻筋,举着钵盂的手猛地一颤,但又立刻稳住。

姜宸却不管他,只是接着吩咐,「还有,立刻去找江东巡抚李宣成,让他给镇江官府下个条子,给本王拆了这座藏污纳垢的淫寺。

将寺内所有和尚,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锁拿,押入大牢候审。

事后,再补个金山寺僧众不守清规,淫乱佛门,玷污圣地,引发民愤,有伤风化,动摇地方安稳,不得不除」的奏疏,上奏朝廷。」

这一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法海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上。

让其出现了清晰的裂纹,他手中的钵孟金光瞬间黯淡,那磅礴的佛威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双如同金刚怒目般的眼眸,一下子就变得清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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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盯着姜宸,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护住的白素贞,连连张嘴,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满腔的除妖正气,在这赤裸裸的,卑劣却有效的威胁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可以不在乎个人安危,甚至可以拼着得罪亲王强行除妖,了却这段夙怨纠葛。

但他不能不在乎金山寺千年清誉,不能不在乎寺内众多无辜僧侣的前程乃至性命。

一旦按照姜宸所说行事,无论金山寺最后保不保得住,都必将名声扫地,百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这对于将一生奉献给佛门,视寺庙清誉胜过生命的法海而言,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姜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冷一笑,不再多言。

随后搀扶起身子有些发软,又因这逆转而茫然无措的白素贞,柔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去。」

说罢,他不再理会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的法海,揽着白素贞,径直向着厅后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王伴伴,给本王盯紧了。他不是要举着钵盂彰显佛法麽?

就让他举着,你若是盯累了,那便换个人盯着,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举到什麽时候。」

「是....是,殿下!奴婢一定瞪大了眼睛盯着!」

王伴伴一个激灵,连忙应声,然后真的就缩在厅柱旁,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法海。

而法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被定在了原地。

那举着钵盂的手,此刻更是承载着整个金山寺的重量,僵硬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