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失落遗地】(2 / 2)

「对,锚定某种秩序或法则的基点。」

阿尔伯特指向草图上那个巨大结构的核心。

那里被他标注了一个特别的符号,与【守望者之眼】有几分神似,但更复杂。

「他们似乎在利用这些散布在秘海各处的锚点」,维持着一个庞大而脆弱的网」。」

「这张「网」的作用————可能是稳定空间,也可能是————束缚。」

「束缚什麽?」

阿尔伯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雷恩,眼神深邃。

「也许是那些不应存在于现世丶来自更古老时代的残响」或存在」。」

「比如————【葬星者】。」

舱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光球散发的柔和白光,无声流淌。

「你是说,这些守望者遗迹,包括我们找到的那个,可能曾经是用于镇压或隔离【葬星者】这类存在的一部分?」

雷恩的声音低沉。

「只是推测。」

阿尔伯特谨慎道。

「但从虚空鲸族镇压石碑碎片,以及【葬星者】被封印的现状来看。」

「上一个纪元,甚至更早的时代,的确可能存在过有组织的丶针对这类威胁的应对体系。」

「守望者文明,或许是其中一环。」

他顿了顿,指向草图上另一个模糊的标记。

「还有一些碎片信息,指向了坐标」。」

与我们正在前往的观测者之盲区」坐标,在气息上有些微的相似性,但更加————古老和隐晦。」

雷恩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永恒的黑暗。

观测者之盲区————那里到底藏着什麽?

是另一个守望者遗迹?

还是他们体系的最终节点?

亦或是————别的什麽?

「继续研究,但不要过度消耗秘力。」

雷恩对阿尔伯特说道,「我们有时间。」

「在抵达那个坐标之前,尽量恢复实力,熟悉爱丽丝号的新能力。我有预感,那里不会太平。」

「是,船长。」阿尔伯特点头。

就在这时。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在所有船员心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紧绷。

【检测到前方————空间褶皱」异常加剧。】

【有东西————正在从深层空间上浮」。】

几乎同时,舷窗外的虚无景象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滑如缎的黑暗,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

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一种低沉丶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搏声,隐隐透过船体传来。

咚————咚————

每一声,都让周围的空间褶皱加剧一分。

「不是攻击,也不是生命体————」

骨爷飘到舷窗前,魂火剧烈摇曳。

「像是————某个庞然大物在翻身」?或者————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呼吸」?」

【爱丽丝号】的护盾自主亮起微光。

船身轻轻震动,仿佛在抵抗着某种越来越强的空间压迫感。

雷恩快步返回舰桥,众人紧随其后。

主屏幕上的探测画面,从纯粹的黑暗,渐渐染上了一种沉闷的丶仿佛铁锈混合着岩石的暗褐色。

然后,轮廓显现。

那不是星体,也不是战舰。

那更像是一块————陆地!

一块巨大到难以想像丶表面布满沟壑与奇异凸起的暗褐色「陆地」,正缓缓从更深层的虚无中「浮」上来,挤入爱丽丝号所在的这片空间层!

它太大了,哪怕只是显露了一角,也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

上面没有植被,没有水源。

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谷。

一些区域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或幽绿色光芒,好似大地的疮疤。

更令人心悸的是。

这块「陆地」本身散发出的气息。

苍凉丶死寂丶厚重,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

仿佛它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沉睡的丶拥有自己意志的巨兽。

「这是————【失落遗地】?!」

阿尔伯特失声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传说中,一些在古老战争中崩碎的世界残骸,会在秘海深层空间无规律漂流————没想到真的存在!」

「它在上浮,要和我们撞上了!」

波比吼道。

「避开!爱丽丝,最大功率侧移!」

雷恩立刻下令。

然而,周围的空间在「遗地」上浮的影响下,变得极其紊乱和粘稠。

【爱丽丝号】的机动受到了严重限制,宛若陷入泥沼。

眼看着那块布满裂谷的暗褐色陆地,像缓缓倾倒的山脉,朝着他们压顶而来陆地尚未真正接触,其自身携带的丶混乱而沉重的「领域」已经率先降临。

爱丽丝号的护罩爆发出激烈的光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不及完全避开了!」

苍姬握紧长枪,寒气弥漫。

雷恩眼神一厉。

「阿尔伯特,稳定空间!莉莉,净化可能的精神侵蚀!」

「其他人,准备应对撞击和可能从遗地上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块暗褐色「陆地」的表面,那些深邃的裂缝中,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

紧接着,无数碎石丶乃至小型的嶙山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

好似被巨人挥洒的砂石暴雨,朝着【爱丽丝号】劈头盖脸砸来!

这不是炮火,却比炮火更原始,更致命。

每一块岩石都携带着遗地自身的沉重与混乱法则,足以撕裂寻常星舰的护盾。

「规避无用!准备硬抗!」

雷恩低喝。

【守望者的帷幕】被阿尔伯特全力催动。

一层流淌着细微星光的膜在船体表面浮现。巨石撞上这层「膜」,瞬间陷入泥沼。

速度骤减,轨迹偏转,许多甚至擦着船身滑开。

但数量太多了。

仍有数块房屋大小的巨岩结结实实砸在船体侧面和上层建筑。

咚!咚!咚!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船舱内回荡。

船身剧烈震动,新生的甲板传来令人牙酸的呻吟,几处边缘甚至出现了扭曲。

然而,与预想中的装甲崩裂不同。

那些被砸中的部位,乳白色纹路急速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甲板金属并未碎裂,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韧性向内凹陷丶卸力,随后又在光芒中缓慢的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