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人?总不能用颅骨形状去区分吧?那就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人类社会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是社会的主体,人的本质是人的真正的社会联系。
从哲学上去考量,一个能在社会中与人交流丶建立关系丶取得地位,乃至于参与社会活动的个体,其实就是一个人。
无论这个个体究竟是什么,动物也好,植物也罢,或者是尹丹仪这样不知来历,不清不楚的存在,他们在社会关系中的本质与一个真正的人类是完全等价的。
「但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你总得拿出点东西吧?」
苏寻看向尹丹仪,笑道:「我一直觉得我们对你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到现在,你就不必对我们再有所隐瞒了吧。」
「不是隐瞒。」尹丹仪摇了摇头:「主要是我不能确保我所说的一定是真的,我担心对你们产生误导。」
他道:「他们不会允许超出限度的信息流入这里,我的记忆一定被做过处理。」
「没事,你说你的,我自己判断一下。」苏寻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他们指谁,这里指什么?」「他们……你不是已经见过了,至于这里,当然是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
「那,「那里』呢?那里是哪里?」
尹丹仪似乎没想过苏寻寻根挖底到这个地步,想了会儿,才开口道:「所谓的这里与那里,只是我个人做出的区分,把那些我们暂时接触不到的东西,和目前我们能接触到的现实世界分开。」
「实际上,这两者应该是一体的,就像秘境会慢慢上浮,最终与现实世界融合,只是回到了它应有的样子。」
尹丹仪手上比划着名,对苏寻道:「我很难跟你解释这些,你能理解吗?像秘境和现实,其实距离并不远,或者说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东西,只是时空被弯曲了,这些地方藏在了褶皱里。」
「世界就只有一个,它是唯一的,包罗万象,而那些人,就像羲皇陛下。」说出这个名字,尹丹仪顿了顿,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才接着道:「他们其实也在现实世界,只是在一个我们看不见摸不着,触碰不到的地方,他们可能暂时受到了一些限制,也可能是现实世界对他们而言还是太过脆弱,所以只能最低限度的对这里施加影响。」
苏寻沉吟道:「就像不同的维度?」
「对!就是这个意思!」
苏寻眯起眼睛,这一次,他将自己沉浸在幻象中,仔细端详着远方那些飘荡的红色大河,影影绰绰的雾气中,隐约似乎能看到某些建筑和山脉的影子。
所以眼前这其实不是幻象,而是实力突破一定层次之后,窥探到了一丝真实?
那么自己当前受到的这种压制,是这真实的一面带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还是有什么存在故意而为?苏寻摇摇头,又问道:「在岱宗的时候,伏羲曾经跟我说,事情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简单,也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复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尹丹仪思索片刻,道:「没有那么简单,是因为在你看不到的时间和空间,有很多人丶或者不止是人,进行了很多残酷的丶漫长的斗争。」
「灾难催生了一些超乎想像的敌人,危机的范围也并不局限于眼前。」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没有那么复杂,是因为在这里,在当下这个时间和空间,你,以及你们,只需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即可,并不用考虑太多。」
「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空间,都有对应的人去应对属于他们的危机,我们不是自己在战斗。」他又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回想自己这话有没有问题,最终点头道:「至少以我的判断来看,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他却是半天没听到回应,尹丹仪扭头一看,只见苏寻不知何时又一次睡着了。
………啊不是,老大,这里不让睡觉啊。」他拍了拍苏寻的肩:「我费那么大劲解释,你到底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