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哪怕被除了名也不至于当场横死,但因此带来的神位混沌,天地不认,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再一个便是,玉册也是保命符,昔年就算是被送上诛仙台的旧天神祗,都得先在玉册除名。否则便无法彻底诛杀。
如今,被除名之后,它们的不死便大打折扣不说,连带着依靠玉册迅速归位的可能都是没了!这样下来,谁能不怕呢?
今日,本来因为余下诸人迟迟未有变化,所以安心了不少的渡幽使,突然心头一乱。
继而慌张看向四下。
池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出究竟怎么了。
但社的慌乱,却是让旁边几个同伴看了去。
它们纷纷停止打坐,接连起身问道:
「你怎么了?」
渡幽使此刻只觉得心神烦躁不堪,但面对同伴好心,池也只能强压烦躁,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头顶说道:「好像有人在我头顶磨刀?」
「有人在你头顶磨刀?」
「对,而且我还能听到磨刀一样的声音!嗯恩..那声音现在越来越急了,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我头上了!」「不对,这是?玉册?那个家伙终于对玉册下手了!那厮要除我的名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渡幽使顿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我天界至宝,怎么会落入那群凡人之手啊!哎呀,这真是害苦了我啊!」
听见这话,旁余几个同伴急忙说道:
「莫要多想,速速打坐,稳固金身,以免名号被除,金身受损过重!」
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渡幽使叫嚷了这么几声后,便是准备盘膝坐下。
可它才是坐下,捏着珏的杜鸢便一刀除下,朝着它的神名直直落去!
同一时间,渡幽使亦是突然睁大眼睛道了一句:
「不对!」
「什么不对?」
旁边几个也准备打坐,好抗住除名反噬的同伴不解睁眼。
下一刻,它们全都是骇然起身!
因为在场的几个旧天余孽,全都愕然看见渡幽使的头颅,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它们的面掉了下来!
随之,渡幽使的金身便是化作童粉,慢慢烟消云散去。
玉册之上,断刀之前,神名已消,好似枭首!
良久,才有人惊恐一句:
「死,死了?!!渡幽使死了啊!!!」
万分惊恐之下,剩下的几个旧天余孽,纷纷逃出洞府。
齐齐朝着眼下,它们认知中唯一能搭救它们的人一一幽冥元君所在逃去!
为了熬过大劫,躲开三教,它们所居之处相隔不远。
所以远远的,作为昔日十二天宫主之一的幽冥元君便是听见了,自己下属的呼喊。
睁眼看去,只见狱罗使几人全都朝着它喊道:
「元君救命,元君救命!」
喊着救命,可一眼看去,却全然找不见能打的它们落花流水的强敌。
不等幽冥元君奇怪来问,它亦是瞠目。
因为狱罗使的脑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当着它的面掉了!
看着又一个同伴横死,知道自己多半就是下一个的阴衍使,近乎丧胆的喊道:
「是玉册,是夺走了玉册的那个人,在对着我们下手了!!!」
此话一处,幽冥元君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除名一半之后,那人便彻底没了动静。
原来是嫌弃单纯的除名全然不够,是而准备多时,打算在除名的同时,在把人也一并除了!!!「好生狠毒的混帐,当真是一丝活路都不肯留啊!」
骂出这句话的瞬间,幽冥元君更是朝着必然马上惨遭毒手的阴衍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继而,黄泉倒灌,生死两覆。
这不仅仅是在保人,更是在和对方隔空斗法!
就算不成,它也要藉此顺藤摸瓜,找见对方所在来!
而另一边的杜鸢,在彻底抹掉了狱罗使的名录之后,便是兴冲冲的朝着下一个阴衍使下刀。这勾的真痛快啊!
难怪当年猴哥划生死簿划的那么开心。
的确能体会到对方的一二心情。
不过这一次,杜鸢才是下刀,便感觉到一股阻力莫名顺着刀身传来。
「嗯?这是什么?」
感受到自己的双手挡住了什么的幽冥元君,当即笑道:
「准备多时,就这等把戏不成?」
被保住一条命的阴衍使亦是激动伏地,哪怕它只是一团连人形都难以保持的黑雾了,也还是能看出对方此刻的激动不已。
「多谢元君救命!」
「哼,何须如此,你既然是我的属下,我自然要保你平?!」
最后一个字符都没能说出来的。
这位幽冥元君便是感党到双手吃痛无比,低头看去。
竞然瞧见自己左手齐根而断!
而那被它护在双手之下的阴衍使,都没来及起身便是瞧见刀光一闪。
继而自己也跟着身首异处,黑雾顿散。
看着被自己除名的阴衍使,杜鸢满意笑道:
「果然是角度不对,找好角度了,一下子就抹掉了!」
看着自己的三个佐官转眼死尽,甚至其中两个还是当着自己面被人斩杀的。
幽冥元君简直气的发抖。
「欺人太盛,欺人太盛啊!!!」
它冲出洞府,勃然大怒的朝着天幕指去:
「你有本事,把我也斩了啊!!!」
面对如此盛怒的幽冥元君,冥府一脉的旧天余孽们,无不瑟缩俯首之余,又是担忧下一个便是自己。可不知为何,刚刚还在震怒的元君,突然没了声息。
想到了什么的它们慌忙擡头看去,却见元君正死死扶着自己的脑袋,分毫也不敢动弹!
「元..元君?!」
若是它们没有看错,元君的头颅和脖颈,好似以.错位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下一步的幽冥元君,在长久的沉默后,终究是不敢动弹的,对着旁余部下说道:「速速去请其余人来,告诉它们今日我等遇上的凶险,和阐明我如今的处境,让它们速速过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