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战利
「唔~!」
黑暗如潮退去,意识悠悠醒转,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周身的痛楚与无力。
「王!?」
但这点感受,很快便被浮现的记忆惊断,丹妮斯惊呼一声,身躯强撑而起,但又后继无力,狼狈翻倒在地。
「圣女阁下!」
「不要激动!」
「冷静!」
周边众人见此,急忙出言提醒。
丹妮斯也意识过来,勉力撑起身体,转眼望向周遭,只见众人齐聚一堂,个个面色苍白,精神萎靡,更有甚者肢体残缺,还在重伤昏迷之中。
但这并非重点,丹妮斯目光急转,在众人之中慌乱寻觅,终是寻见了一名金发青年。
「王!」
丹妮斯惊呼一声,身体强撑而起,又因虚弱倒地,身体各处还有剧痛传来,但她却顾及不上,匍匐来到那名金发青年身边,慌忙查看他的状况。
只见他面色惨白,周身金光黯淡,胸前更有数道伤痕,穿入心肺之中,若非还有些许起伏,那简直就是一具尸体。
「王!」
看他这般模样,丹妮斯更是紧张,手脚慌乱摸索,但却什麽也摸索不到,只得惊怒交加的转移目光。
众人见此,也是沉默,失望更是绝望,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将目光移转。
目光移转,看向周遭,只见几点光亮,勉力驱散黑暗,外围还有迷雾涌动,看来并未脱离梦魔范围。
至于此处,是一平层住宅,不过荒废了许久,放眼望去尽是堆积的尘土与散乱的杂物,不出意外应是梦魔之地中某处废弃的房屋。
但这并非紧要,众人目光齐转,只见前方一人,盘膝闭目席地而坐,身边摆满了各种物品,有兵器,有甲胄,还有头冠指环手镯腰带等饰物。
正是————
「武大哥!」
叶暄站在一旁,看着坐地调息的渖河,眼中尽是忧虑,但又不敢出声打扰。
明光众人见此,眼神也是凛冽,心中更有想法,但奈何个个身受重伤,乃至垂死昏迷,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只得紧要牙关,暗暗催动圣力。
却不想————
「唔~!」
「噗!!!」
圣力一催,未见疗效,反而触动伤势,几人面色惨白,更有甚者血喷而出,再度昏迷过去,周身还见乳白色的圣光,在肌肤血肉之中如火燃烧,使得衣物成灰,血肉焦黑。
「圣力?」
「怎会这样?」
众人见此,更是惊惶。
「不想死,就别动!」
就在此时,一句话语传来,惊断众人思绪。
众人惶恐望去,只见前方之人,已然睁开眼眸,正神情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面对这般眼神,众人大多低头,只有几名五阶修士与部分圣灵冷然相对。
丹妮斯也在其中,只见她强撑身体,挡在那重伤昏迷的金发青年面前:「我们是圣堂之人,根据圣堂与各大帝城制定的规则,作为胜利者你可以取走我们的武器装备与所有外物作为战利品,但圣灵与圣灵使作为对抗梦魔的宝贵力量,享受俘虏待遇,不能随意杀害————」
「闭嘴!」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渖河根本不与她多说,直接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叶暄,然后看向周遭摆放的各种物品,尤其是那些带有空间效果的饰物:「让他们把这些都打开。」
说罢,便示意叶暄将这些饰品送到他们面前。
看着面前的饰物,丹妮斯眼神一冷,没有顺从动作,而是抬起头来直面渖河:「你伤得很重,急需要治疗,我的空间腰带之中有各种纯净之物与圣灵药剂,可以为你治疗,但根据帝城的规则,你必须保证我们的————」
话语冰冷,强势之中,还有几分威胁,看似不知死活,实则是在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虽然败得糊里糊涂,不知缘由关键,但看渖河坐地调息,再联系之前的种种表现,她也理清了一点脉络。
这个圣灵,实力虽然恐怖,但修为与职阶似乎并不高,起码没有达到碾压他们的地步,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是攻其不备,先手偷袭,二是使用了什麽禁忌手段,破限法门。
所以,一通爆发过后,他也身受重伤。
这麽严重的伤势,必须尽量治疗,否则不说威胁性命,也会留下难以弥补的伤害。
在这梦魔之地,元灵都被污染,想要疗伤只能依靠各种纯净之物或圣灵之物。
他手上似乎没有这些东西,或者数量不够,质量不高,无法让他恢复如初,所以他只能依靠战利品。
这也是自己等人作为俘虏的价值所在。
高阶空间物品,设有秘法禁制,这人现在身受重伤,无法强行破解,只能让他们这些俘虏自己打开。
但打开之后,他们这些失去价值的俘虏,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如果不想成为板上鱼肉,任由宰割,那就要抓住机会,利用这点跟对方谈判。
这样,才有生路!
丹妮斯眼神坚定,势要抓住这救命稻草,不做任何妥协退让。
渖河对此,也是乾脆,袖手一抬,五指虚抓。
顿时————
「呼!!!」
真元作动,吸引牵扯,丹妮斯还未反应,整个人便飞身而起,落到了渖河面前,那纤细的脖颈也被指爪拿捏。
渖河不语,冷眼看她,指爪发力。
「唔!!!」
丹妮斯眼瞳一缩,本能想要挣扎,但却根本无力,只觉一阵死亡的窒息感传来,视野一阵扭曲,两眼更是翻白。
「圣女阁下!」
「住手!」
后方众人见此,也是惊怒动作,但个个身受重创,惊怒方起便又倒地,根本无力阻止。
众人如此,身陷死关的丹妮斯更不用说,双手急急拍打,口中嘶声言语:「我开,我开————」
渖河听此,方才松开手掌,让她跌倒在地,如若烂泥瘫软。
「嗬,嗬,嗬!」
瘫倒在地上,丹妮斯阵阵喘息,眼中尽是惶恐与惊悸。
她会死,她会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
这是方才她的感受,亦是她最大的感受。
这个人,不受威胁。
要麽退让,要麽身死!
所以,她选择了退让,不得不选择了退让。
作为明光城的圣女,受过诸多培训的她,并不惧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