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古山与通玄的面色顿时剧变。
「行了,尔等失败者,便莫要在本圣面前丢人现眼了。」
古盛摆了摆手,嘴角却是裂开了一抹森然的笑容:「族老会所有,备战吧。」
「这一次,除非他萧魂联盟能将整个天墓带离古族,否则,插翅难逃!!」
「要带着整个天墓离开古族,你这贼人,终究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轻抿了口热酒,萧玄不禁有些无奈的感叹道。
「想成事,自然要行常人不敢行,想常人不敢想。」
儒生歇倚树下,凝望着天际纷飞的落雪,轻声道:「到了你我这个境界,应当比谁都更清楚才是。」
「哼,不得不说,你那丫头,确实与你有几分相像,就连我族那臭小子,都被她传染了不少,就连那药族的两个老头,灭起来都毫无心理负担。」
萧玄冷哼了一声,俨然对此颇为不满。
「他与那药族二人,虽无仇恨,却有『道争」,能做到毫不留情的下手,你只怕是比谁都要更加欣慰吧?」
似是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理,儒生嘴角微掀,淡笑着道。
「无耻老贼,这麽多年了,老子果然还是对你这读心一样的能力不爽得很!」
萧玄骂骂咧咧的道,顿时没了继续聊天的心思。
「行了,那两个小家伙之后还有大事要忙,我这当老祖宗的,可还得给他们先安排好住处才是,老子这耗时千年才布置好的房间,可没有那些精力旺盛的小情侣能住的地方.....」
他站起身,借着地上的雪水照了照那老态龙钟的面庞,颇有些不是滋味的咂了咂嘴,就要朝殿宇内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出去没两步之时,一旁的儒生却仿佛像是看到了什麽似的,忽然轻「」了一声。
「嗯?」
萧玄应声回头,定晴一看,顿时证在了原地:「那是.....
只见,茫茫天地之间,两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踏雪而来,步伐跌跌撞撞的朝殿宇的方向前行着。
「猴子的血脉波动?」
萧玄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道:「不,不只是猴子,那小女娃的身上,还有秀衣的气息。」
「莫非,她便是那丫头跟小子口中提到的......薰儿?!」
听得此话,儒生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望着眼前的一幕,仿佛丝毫不担心自身被对方觉察。
一步,两步.....
「噗通」一声,原本跟随在后的古青阳,终于没有了任何力气,彻底栽倒在了那天墓能量铺就的雪地之中。
「少......主。」
古青阳虚弱无比的唤着。
以他的实力,能够陪同薰儿闯入第三层核心,便已是耗尽了全部的底蕴,因此,这饱含了天墓威压的大雪,便也就成为了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古青阳,你做得很好。」
薰儿没有回头,而是淡淡道:「就陪我到这里吧。」
闻言,古青阳眉头一松,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重担,将头埋入了雪地,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虔诚之色。
「遵命......君上。」
听得『君上』二字,薰儿娇躯微顿,却仍是没有半点停顿,一步一步的踏雪而行。
终于,远处那遥不可及的殿宇,不断在眼中放大,隐约间,似是有两道人影盘坐树下,雾起霜冻,煮酒论道。
「你终究还是寻到了这里。」
似是意识到了少女的到来,白衣儒生放下酒盅,轻笑一声。
「呼...:
薰儿瞳孔隐约有些涣散,却仍是坚持着举起冻至通红的手,僵硬的抱住了拳:「晚辈古薰儿,见过族长大人,见过萧玄前辈。」
听得此话,儒生眼眸微眯,半响后,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赞许:「能猜到本座的动向,单凭这一点,已是胜过了古元许多。」
「晚辈不比姐姐聪慧,也不比萧炎哥哥坚定......只是在赌。」
薰儿挂着霜雪的睫毛微微颤抖,垂眸道。
「赌,同样也是底蕴的一种。」
儒生微微一笑,警了眼身旁的青衫老者,缓缓道:「有胆魄去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便已是胜过旁人不知几何了。」
萧玄面色微沉,却是默然不语。
「呵呵,闲话便说到这里吧...
儒生温和一笑,双目深邃如潮:「不知小友此行前来寻找本座,究竟是抱有何等打算?」
「小友』二字一出,一旁的萧玄顿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以他跟魂天帝的关系,自然不可能不清楚,对方的这一句小友,究竟蕴含着多大的分量。
可以说,放眼整个斗气大陆千年,能够被其这般称呼的,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这丫头....
萧玄眼神微凝,心中却是同样生起了一丝好奇。
果不其然,在听得此话后,薰儿身躯顿时颤了颤,俨然像是做足了某种准备。
紧接着,那原本风雪不可摧折的腰肢,竟是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弯了下来,继而半跪在了地上!
萧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丫头,你这是做甚?」
纵然以他的阅历,也全然想不到,身为古族千金的对方,竟然会选择向魂族族长行如此大礼!
薰儿没有回覆。
下一刻,她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霜雪与伤痕的娇嫩面颊,此刻却写满了坚定与狠绝,目光如冰,一字一句的道:
「帮我屠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