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其一条性命,等待玉麟子的亲自发问,才是正常的。
也因此,阴差阳错之下,在这一场大战结束之后,作为始作俑者的玉麟子死了,而『蛇鳞老妪』却仍苟得了一条性命。
「你是何人……玉麟子那负心人呢?」
在卫图走进这『转世洞府』之后,被禁锢在阵法之内的『蛇鳞老妪』,也立刻看到了卫图。
其神色微是一怔后,当即问道。
但此话刚落,『蛇鳞老妪』就似是意识到了什麽,目中闪过了一丝狂喜,多了一些幸灾乐祸之色。
以她的智慧,自不难看出,卫图这一突然出现在此地的『陌生之人』,大概率就是这场合体厮杀中的最后获胜之人了。
而相较于玉麟子这一『仇敌』,眼下的卫图,毫无疑问是可被拉拢丶可被乞饶的存在。
换言之,卫图的出现,便意味着她本来必死的结局,多了一些变数……
「道友,道友,老身愿意为奴为仆,愿意当牛做马,只求你饶老身一命……」
「只待老身转世成功,未来便有不小的机率,能攀登『合体后期』。届时,当能成为道友的得力助手。」
「此外,老身在这『黑云小界』内还有一名为『九蛇柳氏』的家族,其内的财物丶族人,都可成为道友的所属丶奴仆,供道友驱使……」
蛇鳞老妪不敢迟疑,语速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价值,以及这一句句的求饶之话。
而听到此话的卫图,亦在暗皱眉头之后,暗暗思索起了此事的利弊。
从一开始,他和这『蛇鳞老妪』还有『玉麟子』,就没有什麽深仇大恨。
毕竟,隐藏身份的他,也难和这两个合体大能产生什麽矛盾丶雠隙。
他对这二人而言,仅是一个随手可杀的『棋子』……如被夺舍的阮水儿,以及那些被魏夫人屠戮的鹿山道场的血裔修士。
这次,他的出手,也更多的是为了谋夺『神凤丹』丶『古蛇遗蜕』这等能助益他突破大乘境界的灵丹妙药丶天材地宝。
谈不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既然无仇无怨,那麽『蛇鳞老妪』的这一番求饶之话,对他而言,就仅是利与弊的分析丶权衡了。
「倘若是玉麟子那等合体大修求饶,或许还可考虑……这蛇鳞老妪太弱太弱了,留下来,对我有弊无利……」
但很快,卫图就暗暗摇头,并不对蛇鳞老妪所谈的『好处』萌生兴趣。
相反,和此人产生『联系』,留下什麽主仆契约,反倒亦有可能被天妖界的修士顺藤摸瓜,查到他的一些踪迹……
不过,虽是这般去想,但卫图脸上却并未表露出这番意图,他目光微凝,冷冷的看着『蛇鳞老妪』,似是在等待此修说出什麽更为具体丶能让他大感兴趣的好处。
但可惜,等待了片刻后,这蛇鳞老妪也始终没有说出什麽可值得谋夺的宝物丶机缘,只是一昧的重复让卫图饶她一命。
毕竟,其身上的储物法器早就被魏夫人劫掠一空,自不可能在此空许宝物了。
见此一幕,卫图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挥,便准备就此抹杀此修。
「道友,道友……切勿动手,老身还有一件大秘未说……」
「那『转世秘术』可是老身好不容易才谋夺的秘术,哪怕是『三生仙教』的修士,也没有几人能获得这门秘术……」
见卫图目露杀意,蛇鳞老妪忙道。
「三生仙教?」闻言,卫图眉宇不禁微挑,顿时明白,这所谓的『三生仙教』应该就是这蛇鳞老妪和柴首座二人不存于纸面的『人生交集』了。
也唯有此等组织,才能让两个异界修士彼此信任,在『夺舍转世』这等至关重要之事上,相互帮助。
「只是……想要老身说出这转世秘术,道友亦得先助老身夺舍身旁那个小女娃,待成功后,老身自会把那『转世秘术』拱手送上……」见卫图已经感了兴趣,蛇鳞老妪如释重负的同时,连忙提出了这一要求。
在她看来,这一要求并不过分,毕竟这是她如今唯一的『道途希望』了。
而且,唯有卫图答应此事,她才能稍微放心的,继续和卫图进行交易。
「道友也不要妄想从老身神魂中搜魂窃取这『转世秘术』……老身的神魂中,早有那三生仙教的『神魂禁制』,这禁制可是非大乘仙人不可解……」蛇鳞老妪继续说道,连忙补了这一句话。
此话一落,卫图双眉微皱的同时,当即眉心绿光一闪,以『浑厄邪瞳』向蛇鳞老妪的神魂位置,认真窥探了过去。
果不其然,此修神魂内的禁制,比玉麟子的禁制,要复杂了不止数倍。
「当年,邹月姗留了柴首座一命,莫非也与此禁制有关?」卫图眯了眯眼,心中莫名的想到了这一点。
这『三生仙教』无疑是极为神秘的组织,神秘到了他这个游历数界的合体强者,也是头一次的听闻。
那麽,自然而然的,鬼凤一族也不会放弃打听这一组织存在的机会。
「此事可行……」卫图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阮水儿,颔首答应道。
此女和他只是在鹿山道场内修行过一段时间,彼此并无什麽关系……倘若以此换得一门上好的『转生秘术』,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不错的交易。
但……就此害了一个和他有旧之人的性命,亦是一个不妥之事。
此女的『善良』,他也是见识过的。
虽屈于世道,但骨子里还不乏一些纯真本性。
「不过,你这次『转世夺舍』,也需得留下这女修一命,待说出那完整的『转生秘术』后,本座才容许你吞噬这女修的神魂……」思索片刻,卫图摸了摸下巴,目光一闪的,冷声说了这一句话。
语毕,待『蛇鳞老妪』发下毒誓,表态同意后,他这才状似随意的抬手一点,把蛇鳞老妪的神魂,直接打入阮水儿的体内。
很快——
睡相恬静的阮水儿,俏脸之上就浮现出了痛楚丶挣扎之色,无意识的哀嚎丶痛呼了起来。
毕竟,在此『肉身』的夺舍之中,再是意识蒙蔽,也难逃这一巨大的痛苦。
一句句意识不清的梦呓之话,也随即从此女的口中而出。
「傅师兄,快逃……师尊不是好人,师尊要害你我……」
也在这时,阮水儿的口中,忽的说出了这一句令卫图大为意外的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