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倒反天罡?
」十八古煞斩白蛇?这名儿听上去就有腔调啊。」
周玄的思维也是异于常人,不先问问到底是哪个高明的寻龙天师藏匿在东市街里,而是感慨着这一次风水局的名字格外好听。
李长逊有些着急,说道:「大先生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唠闲磕?」
「不然呢?咱就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周玄再次给急促的气氛降了降温。
不过,虽说是语言上松弛丶随和,但周玄却已经在思考着眼目前的危机。
他直接切入重点,没有先去管那个「十八古煞斩白蛇」的风水局,到底藏着何种诡谲,而是问云子良:「老云,山祖,你们说东市街里藏匿了一个寻龙天师—这天师,藏在哪儿?你们查了一天,可有眉目?」
不管那风水局有多厉害,只要让周玄把那天师给揪出来了,便无甚大事。
如今的周玄,也算是兵强马壮,身边的帮手里,有天神级的屠夫一虽说现在屠夫已经不知去何处泡「绝色」去了,但他真要找,难度也不大。
除了屠夫,他还有巫神作为帮手。
有这两尊大神坐镇,不就是一个寻龙天师嘛?欺负到周老爷头上来了,不答应,办他。
云子良摇了摇头,说道:「以我和长逊的本事,找不出他来。」
「天底下,还有这等本事的寻龙天师?」
长生教主一旁也听得稀奇—这天底下的寻龙天师虽多,但要论强大,怎比得过李山祖丶云子良?
「我们俩也猜不出那寻龙天师的路数,要说,世间若有此等人物,早应该声名鹊起了,怎会寂寂无名?」
云子良说道:「而且,那天师,在东市街里,起了十八煞阵,每一阵的阵首」,都直指着我们店里。」
「昔日,井国有白蛇大妖作乱,是当时不世出的寻龙感应派天师,借了天地神力,起了十八尊白骨煞山,横压了蛇妖,斩去了那白蛇的脑袋。」
李长逊叹着气,说道:「现在,那暗里藏匿的寻龙天师,怕是要把我们大先生,当白蛇斩杀啊。」
寻龙一脉,真正厉害的人物,从来不在天上。
寻龙分两派,「感应派」丶「点穴派」。
感应派天生霸道,万龙臣服,战斗力强至井国之巅,但这一脉的弟子,从来不愿飞升天穹。
成为天穹神明级的寻龙天师,都是由「点穴派」的弟子出任。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云子良画上的那句诗—点穴堪山祖,玄天见真宗。
点穴派的人,志在山祖,而感应派的弟子,志在「玄天真宗」。
长生教主当即便会意过来,问云子良:「云先生,这位比你丶山祖还要强大的寻龙天师,会不会就是你们「感应派」的弟子?」
云子良转头剜了教主一眼,说道:「感应派?教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三百年前的藏山龙之祸。
我们藏龙山的「感应派」弟子,都被杀绝了,也就是老天怜悯,让我云子良躲藏了三百年,收了玄子当徒弟,继承了「感应派」的衣钵。」
「也是啊————都杀没了。」长生教主便也想不出来,这个在「不显山丶不露水」之中,便将整个东市街风水格局改变的人物,到底是谁。
周玄却问道:「老云丶老李,以你们对寻龙的理解,也无法准确的找出这个寻龙天师的位置?」
「别说准确找出了,哪怕是模糊的方位,我们也判定不出来—他的层次实在高出我们太多。」
云子良一说到此处,当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讳莫如深的说道:「玄子,你说这次要对付咱们的人,会不会不是神明级,也不是天神级,而是————道祖?」
李长逊也附和道:「道祖深晓天下道,只要是道宗法门,就没有他不可施展的—一我和云师祖联手,也愣是定不到那人的方位,或许真说明那人是道祖。」
「道祖」是四大天尊之首,别说他真身降临,哪怕只是一个名头,便是压在井国修行弟子肩上的一座大山。
此名一出,那长生教主也不免忐忑了起来,井国之中,得罪了别人,或许尚有活路,但要是得罪了道祖,只怕面前的路,是绝路一条,插翅难逃。
道祖的威名,惹得众人内心焦躁丶忐忑,倒是周玄,依旧淡定一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自顾自的去添了些茶水,抿了一口后,指了指腰间的「道祖面具」,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一我有一块面具,是道祖亲传。」
「我与道祖别说仇怨了,还有些关系呢,他闲得再无聊,也不至于来对付我啊。」
「再者说了,假若真是道祖要出手,以他的无上神通,还需要搞什麽「十八古煞斩白蛇」,大大方方的进店,将我击杀不就好了,搞那麽多弯弯绕,不嫌麻烦吗?」
周玄一阵分析,让众人当即大松一口气。
云子良也展了笑颜,说道:「对啊,玄子说得对。」
「老云,你先别插话。」
周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说道:「依我看啊,你们是把这个寻龙天师想得过于厉害了。
你们判断他的道行高不高,是以不能寻到他的踪迹来判断的,对吧,那你们瞧着。」
周玄这次连「人间百相」都懒得用了,而是带上了道祖面具,施展出了「遁甲香」的手段龟息千年。
他将自己的身形,藏匿在了天地的缝隙之中。
只是这浅浅一藏,他的身形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长生教主丶李长逊丶云子良皆不知周玄去处。
而下一个瞬间,周玄主动收了神通,破隐后,便现身在了长生教主的背后,一把摺扇对准了教主的后脖梗。
那冰凉的感觉,才被教主感知,便将这位古神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从来没有人,可以随意出现在他的身后,用法器顶住他的脖子。
虽说周玄的香火不够,很难破开教主的防御一但欺身到如此距离,已经让教主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大先生这身神通,真是井国之内,独一份的存在。」长生教主这番话可不是拍马屁,而是有感而发。
周玄却笑了笑,说道:「教主,得罪了,我只是想借这一手,跟老云丶山祖证明一下,不是找不出来人,便是他香火层次高。」
「井国之中,有诸多藏匿的法门,那东市街里的寻龙天师,或许便是擅长这一手,才让你们误以为他的道行超高。」
云子良当即便矢口否认道:「玄子,若说藏匿之法,寻龙一脉确实有些奇招,但藏匿便是藏匿,一旦施展了风水之术,便会破隐。」
李长逊也知道云子良想说什麽了,连忙插话道:「是呀,大先生,东市街的风水阵,可有些邪门呢,它虽然动静极小,却是细水长流,一直都在变化,这也说明,那藏匿中的歹人,也在不断的施展风水之术,这等情况下,便不能藏匿。」
云丶李二人一番言说之后,这让周玄也陷入了思维矛盾之中。
站在他的视角来看一那寻龙高人,若是水准真的奇高无比,那他要做的,便是趁着巫神丶屠夫皆不在场,入净仪铺,将周玄乾脆利落的斩掉。
但那寻龙高人,若是水准不是那麽高,那他是怎麽遮人耳目,导致云子良丶
李长逊丶箭大人,三位世间的顶级高手齐出,却无法寻其踪迹?
「这还真是奇怪了。」
周玄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出其中的因由来。
在又思忖片刻之后,周玄终于拍了板,说道:「此事过于蹊跷,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想得出枝蔓来的,最近几天,我们该炼丹的还是接着炼丹,该做什麽做什麽,那冥冥中的寻龙天师,我迟早把他揪出来。」
「对了,这几天里,老李丶老云,你们俩人,也细细观瞧店里的风水,若是有什麽极危险的讯号,便及时通知我。
「好说,好说。」
云子良和李长逊都欣然领命。
「刚好,大家伙都劳累一天了,到饭点了,我去订一桌子好酒好菜,犒劳一下各位。」
周玄当即拿了电话,找东江大饭庄订餐。
饭庄听说是周玄要订菜,那是加足了火力,全厨房的厨子一起上,不多时,十来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由夥计提着食盒,送了过来。
大夥都上了桌,赵无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当即起身,抓起了酒杯,朝着云子良说道:「云爷爷,李爷爷,你们二位的丹药,今日我偷来吃了。」
云子良:「————」
他着实没想明白,赵无崖今日竟然如此胆大,偷吃丹药这麽大的事,就这麽理直气壮的说了。
「吃了就吃了呗,反正也是玄子送给我们的。」
云子良想着先把事情平息下来,这旁边还有长生教主这个外人看着。
他这个当师父的再严厉,也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打徒弟——这个礼还是要讲的。
赵无崖当即又说道:「二位师祖,那丹药,药力过于凶猛,导致我出了些洋相,我也算替两位师祖试药了。」
「偷丹就偷丹,还试药?」云子良心里嘀咕了一声,但也没有发作,点了点头。
但赵无崖手里的酒杯,还直直的举着。
云子良只好说道:「这种小事,师祖不怪罪你,罚酒三杯吧。
「师祖,我是试药,不是偷丹。」
「好好,试药,试药,喝吧。」
「凭什麽我喝?」
赵无崖说道:「我为二位师祖试药,差点丢了脸面,这酒,该罚你们喝,李师祖,你也别坐下了,起来,罚三杯。」
倒反天罡?
周玄丶李长逊丶云子良:
」
「快点的,你们赶紧罚酒,喝了酒我就落座吃菜了,这偷丹————呸————试药,可让我遭老罪了。」
赵无崖最爱穷横。
这下子云子良不忍了,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喊道:「崖子,跟我上楼。」
「赔罪的酒,还要去楼上喝?」
「上楼!」
云子良和李长逊一齐上了楼,赵无崖也上了楼,没一会儿,便传来了痛号求饶的声音。
五师兄凑周玄面前,说道:「小师弟,你说这崖子是不是挨打有瘾?」
周玄也咬不准了,说道:「崖子这犊子,确实有点变态,多毒的打都能挨住没打都要找打,习惯他这德性就好了。」
不多时的工夫,三人下楼,赵无崖脑袋都被揍变形了。
赵无崖还跟个没事人似的,举杯就给长生教主敬酒:「教主,该吃吃该喝喝,当自己家。」
「小道长,你这伤————」
「都是修行之人,难免磕磕碰碰,都别说了,都在酒里了。」赵无崖仰头,一饮而尽。
长生教主看出来了一周玄身边的朋友,都挺怪,个个是人才。
酒过三巡,众人喝得正欢,有街坊喊翠姐,说道:「翠姐,图书馆的人过来了,拖来了一卡车的书报,让你去签收。」
「我嘛?」
翠姐都不太相信,她自己可没有读书看报的习惯,哪订这麽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