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丶不久。」
「等大先生,再久也值得。」
「大先生,我真是来听「明江袄火录」的,我是你的书粉。」
观众里,有来蹭彩头的,有来凑热闹的,也有期盼着明江涅重生的,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真的爱听周玄讲书,这些人还不少。
周玄笑着说道:「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在咱们并国,说书人,向来不是为了说个玩意儿,博君一笑而已。」
「哪怕是我这麽个不正经的说书人,平日里总爱讲些武打丶修仙丶言情丶志异,也不会在今日这隆重的日子里,过于插科打浑。」
周玄率先给今晚的讲书,定下了调子。
「今夜,依然还是讲一讲明江袄火录,讲一讲咱们明江府,在袄火之灾时候的英雄们一一这些英雄们,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明江府里的每一个人,这是一部百姓的悲歌,同时也是百姓的史诗。」
周玄还只是讲出了开场白,那些观众都激动得巴掌都拍红了。
而现场的镁光灯,跟不要钱似,拼命的闪动着。
「咔喳丶咔喳。」
「闲话少絮,我们就此入了正题,今日书中的主角,依然是那位食肆的夥计,他的名字啊,便叫·....」
周玄故意留了一个气口,所有的观众,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胡木华。」
这一声喊,使得周玄开始讲书:
:「书接上回,那袄火降了明江府,胡木华和他的姐姐胡云翠两人,在袄火之中逃亡,期间,他们姐弟两人,是见到了种种感人肺腑之事——.」
这场书,讲的就是明江府,底下观众,代入感极强,分分钟入戏,要说最入戏的,还是翠姐。
翠姐在周玄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是热泪盈眶,她曾经怎麽也不会想到,自己弟弟的名字,会被这现场黑压压的人群,同时喊响,她更不会想到,自己和弟弟,会出现在一位大说书人的台本里,成为一府之城,无法绕开丶忘却的一一名字。
这场明江讲书,可谓是声势浩大,各个州府都极其关注,尤其是平水府,周玄现在可是平水府的一张活名片,正因为周玄前些日子,打出了极大的名声,重建了三分之一的明江府,他便得了井国内很多大财团的心意,不少财团,便纷纷进入了平水府投资,一时间,平水府里是欣欣向荣。
今日,周玄又要露大脸,平水府怎麽会放过这个宣传机会,他们提前派到明江府的电台人,在第一时间,于谢家吞里搭建了临时电台,然后利用电台丶收音机,向平水府的老百姓,「直起播」来。
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周家班,在这一刻,已经没有师傅做事了,都三三两两的凑一块儿,守着收音机,听听少班主讲书。
班子的场院里,也是人山人海,大师兄余正渊丶大师嫂徐骊,那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老余,你听听咱玄子现在讲话,可带派头了,那些大明星丶大歌星,讲话也没他讲得好。」
「那开玩笑呢!什麽大歌星丶大明星现在能跟咱玄子比啊?」
余正渊腰杆挺得倍直,指着院里的沙场,说道:「咱玄子,那可是我们班子里捧场捧出来的大说书人,井国之内,第一说书人。」
他一边说,还一边问袁不语:「老袁,你说是不是啊?」
「那可不,别看我是他师父,但第一说书人,除了我徒弟,还能是谁?难道是我?」
袁不语咧嘴大笑。
余正渊则叹着气,说道:「唉,可惜啊,我小师弟不是个完人,要是他有我这文采,现场念首诗..那就完美了。」
他说罢,还真念了起来:「周家班的早上白茫茫,大树小树像姑娘—」
......」
一旁众人直接无语,都心里琢磨,这不好好听书在吗,怎麽混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周家班里所有的人都在乐呵,唯独周伶衣高兴不起来,她着眉头,心里预感极不好。
「周班主,你还是在担心啊?」
「嗯。」
周伶衣不得不担心,能彻底修复明江府的「人间愿力」,那一颗让天地眼馋的「七彩丹药」,今夜,相当于两桩重宝现世。
「怕是要节外生枝。」
她正色说着,哪知,话才讲了一半,她便听到了窒之声,低头一瞧,当即便将眉目舒展。
「,我现在倒没那麽担心了。」周伶衣说道。
「怎麽—」
袁不语顺着班主的目光一瞧,他只瞧见一一周家班的祖树,苏醒了。
这一颗在最近的日子里,受了蓬勃发展的周家班滋养的祖树,竟然甩下了数十根枝条。
那些枝条,如同手臂一般,直直的插进了土中,然后继续延伸,朝着那遥远的明江府,延伸而去。
「祖树醒了,这个信号,可不一般呢。」
周伶衣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周玄讲着书,一直将书里的内容,讲到了「明江府被困天地棋局,摩崖僧等四大佛国的寻波僧,要和明江府人大战之时」,他忽然顿住,说道:「明江府大战一触即发,下面端的是精彩,我若是露着脸面讲,众人瞧了我这张脸,怕是有些出戏,我请一座庙来,我在庙中讲书,你们只听我音,不见我人,便不会那般出戏了。」
说到此处,周玄将手里的摺扇,「啪」的一下,展了开来,观众们只瞧见,那凹地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座道观。
道观最开始,只是巴掌大小,但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成了一桩不大不小的庙堂来。
庙门的牌匾上,书写了四个字一一龟山道观。
庙「长大」了,庙门则「吱呀」了一声,自动打开,周玄进了庙,等那门关上了,继续讲着书。
「那四大寻波僧,各个都是狠角色,摩崖僧手握天地棋盘,知命僧丶宝树天王丶行舟僧,各个都不是好相于—」
讲书声,透过了龟山庙的庙墙,传扬了出来后,还真的添上了一分朦胧的色彩,谢家吞的观众们,听得那是如痴如醉,而磅礴浩荡的「人间愿力」,势头极猛烈的凝聚了起来。
周玄一边在庙中讲着书,一边琢磨着一一有些不速之客,该来了吧?
他前脚才挂念,后脚便有「做事」的人来了。
一阵阵烈马呼啸的声音,在谢家凹外响彻了起来,赵龙虎携着数十个遁甲香的弟子,高声喊道:「京城府遁甲门,奉钦天监令,捉拿周玄归京。
「凡是阻挠者,与周玄同罪!」
赵龙虎喊得那叫一个霸道,赵幽庭却苦着脸。
他在离开观星楼的时候,孔夫人特意强调过一一遁甲门抓捕周玄可以,但是不得借用「钦天监」的名头,结果倒好,这刚打个照面,已经把「钦天监」的名头给亮了出来。
「师兄,还是不要打钦天监的名头好。」
「这地方上的游神司,很是刁蛮,不甩个大名头,他们不就范。」
赵龙虎拍了拍赵幽庭的肩膀后,便大喇喇的朝着谢家凹走去。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时候亮了「钦天监」的名头,反而不美。
龟山道人听说外面是钦天监的人,在观里吓得瑟瑟发抖,周玄却一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龟,真正的麻烦还没来呢。」
「这些人,是钦天监的人,他们还不是大麻烦?」龟山道人可听过钦天监的蛮霸作风,吓得肝儿颤。
「这麽多媒体的朋友在这里,怕走江湖的,不怕朝廷的。」周玄如此说道。
捉拿周玄的声音响起,周玄的说书声,也夏然而止,观众们顿时议论纷纷。
但有一簇人,却忙怀了一一便是那些记者丶电台直播的媒体人员。
他们平日里,就怕抓不到一个大新闻,卖不出报纸去,这下子还得了,数以千记的镁光灯,跟那一双双亮堂的车灯似的,「库喳丶库喳」的照着,而那些直播电台的麦克风,不要钱似往前,赵无崖一瞧这阵仗,说道:「龙虎师兄,坏了,这场说书,各大州府都有关注,咱们的一言一行,怕是明日要见报丶今日要传到井国九府百姓的耳朵里去。」
「怕个鸟甚?我让这些什麽电台丶摄影机都给我报销掉。」
说完,赵龙虎运起了强大的感知力,用这个无形的气场,去烧毁那些设备里重要的元器件。
零件都烧了,设备自然罢工。
「当着我的面,用感知力烧毁这麽多设备机器?就没拿我当人!」
周玄的感知力是当之无愧的井国最强,他自然感知得到赵龙虎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