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天门败玄府(2 / 2)

他身上金色的光线勾勒出鳞片,一条大筋骤然弹开,他便如此诡异转身,左手手肘便如同龙角,横扫而出!

三十六处隐窍中,血气滚滚,犹如大河滔滔,替代元关丶先天胎宫的天门中,紫色真元也几乎在眨眼间遍布陈执安的全身。

喀嘹!

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

陈执安左臂似乎扫中了隐藏在虚无中的人物,却又因为与神通碰撞,溅射出点点血液!

而自那虚空中,何观燃烧绿色火焰的身影,却被陈执安这一记肘击硬生生砸了出来,头上的高冠滚落,黑发散乱,气息狼狈!

陈执安却尚且喘息不得,只因之前何观所处之地留下的那一道虚幻身影,不知何时也提剑杀来,直杀陈执安的头颅!

「蛇蜕身!」

何观感知着自己胸口传来的剧痛,脸上刚要露出笑容来远处转动的烽火狼烟在这一刻,仿佛化作诸多剑气兵甲,便如同军伍列队,

冲杀而来,拦住那神通蛇蜕身!

蛇蜕身崩碎。

何观瞳孔微凝,下一瞬间,他又听到虎魄刀似乎又在鸣响。

陈执安的刀意又凝聚于九部巡守千百种变化上,刀势陡然暴涨,恐怖的气浪仿佛要掀翻整座龙门街!

「九部巡守——山河巡狩!」

陆吾九条尾巴再度显现,从四野八方汇入陈执安虎魄刀尖!

陈执安目光平静,刀柄按下。

雏虎神通【灵晔】化作雷霆。

诸多雷霆一半落入他虎刀中,另一半化作雷霆桥梁。

陈执安踏着桥梁,须臾之间便已经来临何观身前!

长刀劈落,天地皆动!

何观慌忙祭出两件玄宝,大蛇神相张开血盆大口,又有剑光匆匆杀来,想要抵挡陈执安这一刀—

但是陈执安这一刀太强了。

玄妙的神通被陈执安运用到了极致。

陆吾神相这九部巡守传承,仿佛被陈执安全然参悟。

陈执安天门真元又好像强大无双,无穷无尽。

又有雏虎神通【灵晔】随着陈执安踏入玉阙境界,而变得更加强横!

一切累加陈执安这一刀,似乎真就可以镇压山河!

轰隆隆!

何观两件玄宝应声击退,大蛇神像寸寸碎裂,那神妙剑光全然被陈执安的九部巡守刀光吞噬。

何观七窍流血,身上真元弥散,跪倒在地,狼狐到了极致!

当刀光奔涌,继而消散。

陈执安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何观面前。

他的刀锋抵住何观的咽喉:「何少卿,看来你要随我走一遭督察院黑狱了。

3

风波又来,天越发冷了。

龙门街上风波不断,许多宅邸因为陈执安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出手,而彻底倒塌。

甚至若非龙门街上这些宅子里不缺强者,在二人争斗时挡住二人真元馀波,只怕整座龙门街都要受到波及。

但是这些毕竟都是小事,不值得关注。

真正的大事是—·陈执安踏入天门境界,熟修陆吾神通九部巡守,不过几十个回合便江玄府境界的何观击败。

更令众人惊异不定的是陈执安在这场争斗中,未曾拿出圣人赏赐给他的【玉令宝剑】,未曾身穿【】,未曾佩戴【奉槐珠冠】,更未曾运用【九连佩环】这等宝物。

这位维虎碑第五的真正战力,已然彻彻底底超越寻常玄府!

此刻龙门街上寂静非常,不知有多少双眼晴丶多少道神蕴,都落在那一片废墟中。

陈执安站在空旷处,何观就跪在他身前,身受重伤。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大理寺少卿此刻气息紊乱,眉宇之间却充满着暴戾:「陈执安,你初得权柄,便以这圣人赐下的权柄报私仇!我何观何罪之有?」

「你私仇得报,心中自然爽快,可却不知这权柄乃是朝廷赋予,乃是圣人亲赐,亵渎不得你会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何观怒声大喝。

这位出身寒门的人物确有几分胆魄,他败于陈之安之手,却仍然敢斥责陈执安。

正在此刻,远处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光芒闪烁。

当那光芒靠近,却是一架马车。

马车腾飞于虚空,京尹府府尹王灵住手挽着帘子,阴沉着脸,低头看着龙门街上的陈执安。

而马车之后,又有许多京尹府铁衣丶官吏匆匆而至。

王灵住尚且未曾完全到达,他的声音却已然传来。

「陈大人,龙门街乃是悬天京贵重之地,大理寺少卿乃是朝中重臣即便你是朝中执印,也绝不可无端拿人!」

「却不知这何观何大人究竟犯了什麽事?他是炼了人丹,还是强夺百姓田产,又或者以人命炼器?需要你亲自出手,以势压人?」

王灵住的声音幽幽而来。

何观跪在地上,已然无法站起身来,

此时却梗着脖子,抬头注视着陈执安。

「以权柄报私仇,陈执安你以为你这执印之位又能坐多久?」何观冷笑。

陈执安抬头看了一眼京尹府府尹,又感知到龙门街上诸多神蕴,众多目光。

他微微一笑,将手中虎魄刀收入刀鞘,蹲下身来。

陈执安与何观当面,目光碰触:「何大人野心盛大,确实未曾修行血祭道真,再加上督察院这二年来忙于圣人交代下来的事情,无暇监察朝中所有官吏——·督察院案卷中,倒是确实没有几个能够将你打入牢狱的罪状。」

王灵住同样冷笑。

何观顿时深吸一口气,他正要说话——·却又听陈执安再度开口·

「只是何大人谨慎而又傲慢。

对于大人们谨慎,对于寻常人物却颇为傲慢。

就比如对那千里迢迢,为云停云将军鸣冤的林家父女何大人全然未曾将他们放在眼中,所以何大人暗中传令京尹府中的衙役杀了林雨后,全然未曾掩盖罪行,遮掩痕迹。」

何观顿时睁大眼睛,抬头看着陈执安。

陈执安探索,拿出一张卷宗来,以卷宗轻轻拍了拍何观的脸颊。

何观眼中血丝遍布,似乎惊讶莫名。

「我知道你在惊讶什麽。」陈执安眼中闪烁光芒。

何观身躯颤抖,似乎觉得荒谬丶不可思议。

他之所以如此惊讶,并非是因为督察院记载了何观这一罪状。

只听他声音同样颤抖,质问陈执安道:「陈执安!你因为区区一个关民为一根野草一样的东西,便闯入了我的府邸,推平我的宅子,要拿我下狱?」

他只觉荒谬不可思议!

他是朝中从四品的人物,是玄府境界的修土,是上原卢氏的女婿,是尚且年轻的天才修土!

等他年老之时,也许他可以踏入天阙,成为大虞难得的人物!

可今日,这陈执安便如同莽牛一般闯将进来,闹出如此大的阵仗,便只是为了..—.

那可笑的关民女子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