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剑魄现世,执印之选(2 / 2)

季承元羞愧摇头。

他并未看惯岁月更迭,季节变换,并非什麽超脱世俗的隐土。

他目光落在杨鹤引身上,杨鹤引数十年前便是这一身白衣,如今仍是这一身白衣。

世间万物变化对他而言,似乎也如他身上的白衣一般,他已习以为常。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杨鹤引沉思,过往记忆被这一阙词唤醒。

大梁灭亡,大息崩溃,大乾灭国无数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在许多人眼中,这些都不过是供人闲聊的谈资罢了。

而他杨鹤引,又何尝不是他人的谈资。

屏风隔断的雅间顿时安静下来。

杨鹤引吟诵之声,却仍然被不远处的文人们听了去。

引鹤楼第五层也逐渐安静下来。

而杨鹤引深深看了陈执安一眼,又看向秀霸山。

秀霸山下,异动顿生!

有流光直冲天际,继而涌入云雾。

那云雾化形,竟然化作一只只白鹤那些白鹤宛如自天上来,在氮氩雾气的轻抚下,闪烁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泽,

它们轻轻振动翅膀,每一次挥动,最好是带动了周遭的气流,编织出无形的灵韵!

这一幕太惊人,也太美,如梦似幻,

悬天京中,不知有多少行人驻足,望向天空。

又不知悬天京中有多少强者,察觉到了秀霸山的异动。

「秀霸山下那【道下仙宫】又动了!」

「这一次又是谁引动了道下仙宫?」

「杨鹤引入悬天京,必然又是杨鹤引!」

许多神蕴彼此交织碰撞。

直至那白鹤飞来引鹤楼。

引鹤楼的掌柜已然激动的浑身颤抖。

弓鹤楼的东家派人前来,隔绝那一座雅间。

白鹤在引鹤楼旁盘旋。

季白丶苏枕雪有些无措。

杨鹤引看着陈执安,忽然问道:「你修成了天地茧?」

陈执安道:「还要感谢前辈留在那断剑中的传承。」

杨鹤引摇头:「数十年来,我不知将我相茧传承留在了多少处所在,却无人能够探查,更无人能够参破。

这是你的机缘·—而这传承的根源其实也并非来自我。」

他说到这里,又指了指秀霸山:「是来自那里—-那里有一位真君的道场,

被称之为【道下仙宫】,古往今来无人能够得入其中。

如今你引动了这道场,这道场中自会有玄妙传承显现。

是一道【剑魄】。」

「不过这剑魄如今却并非属于你,还要看你是否能够捉住这一道机缘。

而这悬天京中,想得到这剑魄者,也并非只有你。」

陈执安若有所思。

他身旁的季白丶苏枕雪蠢蠢欲动已然走到皇城的观阳子转过身来,持玄子眼底深处的疲倦更深了,却也不得不转过身来,望向秀霸山。

皇城之中,四皇子乘天章眼神中光芒四溢。

大虞六姓人物中,习剑的李归晚丶裴南枢丶晏鹤眠气质显露。

乃至整座悬天京,许多玉阙人物虎视耽,不知在想些什麽。

陈执安也修剑道,自然感知到秀霸山上一道锋锐气息若隐若现。

而与其馀众人不同的是-陈执安一阙词丶一道我相茧功法引动【道下仙宫】,似乎看到了更深处的所在。

他看到,秀霸山上,有几缕剑气若隐若现,比起他之前探查到的那一道【许玉蟾】的剑气,还要来的更加炽盛,更加猛烈!

剑魄整座悬天京中的人物皆知。

可这剑气,就好像唯独只有陈执安看到了!

剑魄丶剑气以外,窗外的白鹤还在不断盘旋,

杨鹤引一道神蕴流转,陈执安有些异,这人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丶多少道神蕴落在陈执安身上。

陈执安探出手来。

一只只白鹤便就此落入他手中,竟然化作道道流光,彻底消失在陈执安掌心中。

「这是什麽东西?」

陈执安皱起眉头,诸多流光化为一枚玉石,翠绿质朴,却没有丝毫玄奇之处,里面甚至没有真元丶灵气流动,让陈执安大为疑惑。

他看向杨鹤引。

杨鹤引只是摇头。

他站起身来,郑重拿起这一阙词。

「天下人都说我乃是当今词甲可你陈执安仅仅凭藉三阙词,已经胜我良多。

你的名讳必将传遍天下承元,你以陈执安的诗词送别我,我颇为开心。」

他笑着摆手,又朝两位弟子轻轻点头,笑道:「剑魄机缘就在秀霸山中,却不知你们能否争得过陈执安,争的过那持玄子。」

季白丶苏枕雪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杨鹤引行礼。

引鹤楼旁,突来云雾,杨鹤引便就此走入虚空,又朝众人摆手,消失不见了。

陈执安尚且有些恍惚。

季老眼神中多出些不舍。

而秀霸山上,那道下仙宫的异动已然消失不见。

悬天宫中,昭伏皇却轻轻皱眉,似乎对于秀霸山道下仙宫颇为不满。

他转而看向引鹤楼方向,似乎是在看陈执安。

这位大虞尊皇便如此沉思良久,终究开口:「拟旨。」

一旁的紫衣貂寺跪伏下来。

「执印之选,我大虞年岁不足三十,修为不达玉阙之人物皆可争夺。」

「天下纷扰,邪魔妖鬼作崇。

参选人物可请一人助阵,扫清隐于人间的妖鬼—论功绩择出执印之选!」

「各家造化,不得参与此选,不得提供助益。」

紫衣貂寺仔细记下。

东街宋洗渠院中,茶树于冬日开花。

宋洗渠双手拢在袖中,脸上露出笑容来。

「以邪魔杀邪魔——也好。」

「却不知陈执安能杀多少。」

ps:等下还有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