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修士负责镇守界壁大阵,若是有修士在他们面前袭杀,按照规矩,他们绝不能坐视不管的,必定是要插手的!」
东海目光亮了起来:「好办法,按你说的做吧。」
此后两人,就按照占粒的法子,掉头往回,望北而去!
这个灯下黑的法子,果然起了作用。
两人往回走的第一天,偶尔还能遇到搜山的修士在半空之中飞行查找。
但一天一夜后,果然,就再也遇不到搜山的杀手修士了!
大概,这些杀手修士,都是往山外的放行修锁去了。
后面两天,两人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偏偏东海撑不住了!
东海的伤势太过严重,在逃亡之中,没有治伤的条件。
他倒是也带了些随身的丹药,但他这般重的伤势,普通丹药,也只能勉强压制一二,并不能有什么治疗的作用。
除非能有一处元气浓郁之地,让东海打坐练功,同时再配合上等丹药,还需要大量的时候才能慢慢恢复。
此刻着急逃命,开始的两天,东海只能吞服随身的丹药勉强压制伤势。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东海就走不动了。
如此重的伤势,得不到妥善处理,同时还要奔命攀爬山路,东海勉强扛了两天后,忽然就在半路之中,倒头栽了下去!
这一下,整个人,就昏迷不醒了。
占粒用尽力气,才把东海拖到了一处隐秘的树丛之中,更是撞了大运,找到一处隐匿在树丛后的小山洞。
也亏得东海身形如同幼童一般,否则的话,若是一个壮汉,恐怕占粒还真不太能扛得动他。
东海这一晕,就拖住了两人的脚步。
占粒总不好一个人撇了东海离开她倒也不是没想过。
想过,但是不敢!
东海是圣人派来护送自己的人,若是自己在危难时撇了他而去,那么事后纵然自己脱困得火,可圣人掐算天机,自己别想瞒过圣人!
到时候,哪有自己好果子吃?
再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
东海是自己唯一的指路人啊!
离了他,别说自己一个人更是难以逃过追杀,纵然逃过了,跑了出去,自己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见什么人,只有东海才知道!
不得已,占粒只要陪着东海,在这个山洞里待了两天。
食物倒是不缺,东海随身携带的丹药里,有辟谷丹。
但东海的伤势,却一日沉过一日,丝毫不见好,人却是越发的没了意识。
先前晕倒后,他每各几个时辰,才会苏醒一下一也不是全然苏醒,只是半闭眼睛,神智模糊,却还能哼哼几声,似乎想说什么。
可到了后来,这种短暂的半醒状态,也没有了,就一直紧闭双眼,除了还能喘气之外,就再无半点动静。
而最让占粒心中担忧的是————
到了第十几日后————
辟谷丹倒是还剩下两枚。
但————搜山的人,又回来了!
大概是灯下黑的这个计策,成功的骗过了这些追杀的修士,让他们往外搜寻,耽误了对方这么多天后,他们搜寻无果后,终究是反应过来了!
于是搜山的人开始往回寻找!
在第十一日的时候,占粒躲避在山洞里,透过洞口的树丛缝隙,看见了有一路搜山的修士低空掠过!
占粒反应的快,早早就用布条塞住了耳朵,所以对方一边摇晃搜魂铃,却再也无法动摇占粒的心智。
但第十二日,路过山洞的搜山杀手,次数变多了!
到了第十四日的时候,搜山的杀手,有四次路过的这个山洞的上方!
占粒心中明白:对方搜索的,越来越近了!!
第十五日的时候,半空中,倒是没再见到有追杀的修士飞过。
可让占粒心惊肉跳的是,下午的时候,洞穴之外,有一个追杀的修士,步行在林中穿梭而过,同时还释放出了神识来,四面感应搜寻!
幸好,大概是圣人给的那个逃命的法术里,隔绝气息的效果还在,对方的神识搜索,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山洞里的两人存在。
只是,这一次路过,那个追杀的修士,在山林之中步行飞快而过,可距离,却和山洞的洞口,只有不到五十米之遥!
也就是有洞口的一片树丛作为隐蔽,否则的话,早就看见了。
对方已经从空中搜索,改为地面搜寻了!
很可能,对方已经大体判断出了自己和东海的藏身区域!
而真正的危机,爆发在了第十八日!
中午的时候,占粒感觉到东海的眼皮似乎震颤了一会儿,本以为东海有苏醒的可能,但是她用布条在东海的额头上擦拭了好一会儿,东海却气息衰弱,非但没没有醒来,反而身上的气息越发的不堪了。
如果他死了————那么自己该如何?
就在占粒心中挣扎纠结这些念头的时候,忽然之间,从洞穴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林子里,一个洪亮的嗓音响了起来!
「界壁外百里之内不得擅用法力,尔等不知么!何人肝胆违仙台律法,在此造次!!」
占粒心中一跳!
她弓着身子,爬到洞口,透过树叶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在约莫百步之外,有三个一身灰衣的修士,三人站位呈品字形,立在林中!
这三个修士,灰色的法袍,在胸口都是用金线绣上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占粒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域界仙台的官方修士的记号,代表着,这三个修士,都是仙台在册的修士。
这是镇守界壁的修士!
而和三人遥遥对峙的,赫然是之前追杀己方的杀手修士中的一人!
这人一身黑衣,面色冷漠,立在界壁镇守修士的面前,双方距离不过十多米的样子。
面对对方的质询,这黑衣杀手沉默了一下,才语气冷漠的开口:「仙台法令,界壁外围百里内不得擅用法术,是说的,禁争斗,禁斗法。
我只在这里山里中用法术行走,也不曾碍着仙台的法令吧。」
三个镇守修士闻言似乎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人,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不免就古怪了起来。
卧槽?
架子这么大?
此时正是界壁封禁的时候,界壁隔绝不通。
能在这个世界形走的修士,多半都是从域界而来——其中大部分,其实都是一些宗派或者世家的外门子弟。
毕竟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修为,甭管多高的修为,来到这里最多就是三境顶天了。
所以,即便派来这里做些事情,也不过就是派些修为普通的,高等修士是绝不会过来的—来了,也只能最多当三境用而已。
而自己一方,乃是代表着仙台官方!
一般来说,低等的修士,若是遇到了镇守大阵的修士,那都是客客气气的才对。
居然敢出言反驳,而且语气冷漠倨傲?
这是仗了谁的势?
纵然是什么出身世家宗门的,也不能这么傲!
要知道,镇守界壁的修士,那都是域界仙台派下的肥差!
在域界,能捞到这个职位的,哪一个背后没点背景?
你是世家宗门出身?
老子们又哪个不是?!
对面这个家夥,莫不是第一次被派出来做事的愣头青吧?
「哈!」,这个镇守修士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摆手,身后两个同伴迅速分开,拉开距离,却摆明做出了应敌的姿态。
镇守修士面色沉重,哼了一声:「你特么哪个山头钻出来的山炮啊?当老子的面,尽放那没味儿的屁!
走山行走?你当老子彪啊!
你这样子,看着就是在搜山寻人,若是寻到了,要不要抓?
抓人的话,要不要打一场?」
说完,他一抖袖子,哗啦啦一声,就从袖子里都落出来一条用玄铁打造出来的锁链。
一甩,这铁链子,就飞出来,落到了那个黑衣杀手的脚下。
「识相的,自己给自己上了锁,免得你爹还要浪费手脚办你!乖乖跟爹回去,好好交代你犯的事,该罚的罚,罚完了,回头再叫你家宗门派人来把你领回去!」
黑衣杀人面色冷漠:「若是我不肯呢?」
镇守修士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更好啊!不瞒你说,我刚迁职来做这个镇守使,正愁在这里每天闲出屁来,还捞不到什么业绩。
兄弟,那就麻烦你反抗一下,我也好动手脚把你抓下,算你一个违律还拘捕,你呢,罚的更重。
我呢,揍你揍的也更疼。
顺便,我的功劳业绩也更大!」
黑衣杀人盯着这人深深看了一眼,摇头道:「多年不曾踏足此界,倒是不想,这镇守使,越发的狂妄了,居然有你这种狂徒。」
镇守修士哈哈一笑:「狂?你倒是比我还狂。
老子在这个世界,手里诛杀的偷渡逃界的散修,为非作歹的妖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虎的。」
他话音才落,旁边的一个同伴就冷笑道:「对面的,你到底是哪家派出来的二货?敢跟我们欧阳老大叫板?
我们欧阳老大,之前是巡查司在此界最硬的头牌战将之一,功勋转了三转,才升任来当镇守使的!
功勋三转,那是用多少脑袋堆出来的!
你若是不想要脑袋了,就继续狂着。」
欧阳闻言,却挑了挑眉毛,皱眉道:「说了多少次了,要么叫欧老大,要么叫阳哥!
老子的名字欧阳两个字,那是姓欧名阳,不是复姓欧阳————」
他看似轻松的呵斥着同伴,面色表情也是笑嘻嘻的样子,脚下却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何时往前挪了几步,同时测过身子来。
就在他口中的一个「阳」字说完,忽然之间,欧阳脸上的嬉笑表情猛然收起!
他横身,一手抓起,手中就多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来,侧身挥臂,刀锋朝着对面的黑衣人,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顿时爆发出迫人的锋芒,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于此同时,就听他口中断喝一声:「动手!他还有同伴隐藏,左七右四!」
身后的两个同伴,一左一右身影窜了出去,两人都是手里拿出剑来,朝着两边窜了出去!
方才那看似傲慢的摆架子亮资历身份的样子,居然全部都是装出来的!